第十五章 试卷之下，暗流涌动（下）

上午剩下的课程平稳推进，课间偶尔有同学过来请教陆时砚题目，他依旧简洁扼要，惜字如金，和对苏知予的细致耐心形成鲜明对比。旁人看在眼里，习以为常，不再多说什么。

午休时段，教室里大半同学趴着小憩。

苏知予没有睡意，翻出英语完形练习慢慢做，做到后半段，几个词义辨析反复纠结，迟迟定不下答案。

陆时砚原本闭目养神，察觉到她笔尖反复停顿，缓缓睁开眼，低声道：“拿过来。”

他快速浏览上下文，区分词语的感情色彩与固定搭配，寥寥几句点拨，便解开她的纠结。

“你好像从来不会被这类小题困住。”苏知予小声感慨。

“见得多了而已。”陆时砚淡淡一笑，“你慢慢来，不用逼自己和我一样。”

他从不会要求她追赶自己的节奏，只会稳稳托住她，允许她按照自己的步调成长。

下午自习课，老师布置了整套限时训练，安静笼罩整间教室，只剩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苏知予沉下心做题，中途抬眼休息，不经意撞上陆时砚望过来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瞬，没有说话，各自轻轻收回视线，心底却漾开一阵细微的悸动。

暧昧藏在试卷、草稿纸、低声讲解之间，不张扬，却绵长。

临近放学，窗外秋风掠过香樟，枝叶轻轻晃动。

“今晚晚自习的数学大题，要是卡壳，照旧可以问我。”陆时砚收拾书本时，轻声提醒她。

“好。”苏知予点头，“你不要为了帮我讲题耽误自己的进度。”

“不会。”他看着她，语气平静笃定，“你的事，不算耽误。”

一句简单的话，分量很重。

傍晚食堂，三人同行。温冉一路叽叽喳喳聊着周末计划，说想去校外书店买习题册。

“知予，要不要一起？顺便逛一逛，放松下，别总埋在试卷里。”

苏知予迟疑片刻，转头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陆时砚。

陆时砚顺势开口：“周末上午我有空，如果你们去书店，我可以一起。”

温冉眼睛一亮，立刻应下：“完美！那就定周六上午！”

约定悄然敲定。

夜色渐沉，晚自习如约而至。灯火铺满课桌，习题堆叠，安静漫长。苏知予中途果然遇上一道解析几何难题，犹豫片刻，轻轻侧过头。

陆时砚默契地停下笔，微微倾身，在草稿纸上画图，梳理几何关系。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距离很近，清浅干净的气息落在身侧。

等思路理顺，苏知予低头落笔演算，心底安稳踏实。

晚自习结束，依旧是那条林荫小道。

晚风微凉，路灯投下两道相依的影子。

“周六书店见。”岔路口，陆时砚停下脚步。

“嗯，周六见。”苏知予含笑应答。

道别之后，她转身走向宿舍楼，回头一瞥，少年依旧伫立灯下目送。

试卷堆叠的平淡日常里，没有赛场那样盛大的奔赴，可细碎的偏爱依旧连绵不断。

情愫静静沉淀，等待周六的书店之行，继续慢慢升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