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试卷之下，暗流涌动（上）

运动会落幕，校园重新回归规律的课业节奏。

彩旗被收好，跑道恢复平日的安静，早读的朗朗书声、课堂粉笔划过黑板的声响，再次成为日常的主旋律。只是经过那场万众瞩目的长跑与看台递水之后，班里所有人看待后排这一对的目光，都悄悄变了味道。

不少人私下打趣，却没人刻意起哄，大家默契地守住这份朦胧温柔的暧昧，只在对视时交换一个了然的笑意。

清晨，苏知予照常早早抵达教室。

陆时砚已经坐在窗边，晨光落在他摊开的数学试卷上，笔尖静静停在题干旁。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早。”

“早。”苏知予拉开椅子落座，放下书包，拿出语文课本准备晨读。

早读结束，数学课如期而至。老师抱着一摞刚批改完的周测试卷走进教室，轻放在讲台上，淡淡开口：“昨天周测成绩出来了，整体差距不小，难题部分很多人思路跑偏，我发下去，大家对照错题好好复盘。”

试卷一张张从前排往后传递，纸张摩挲的轻响在教室里蔓延。

苏知予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张，目光先扫过右上角的分数，心头微微一沉。压轴大题步骤丢分不少，和预期有差距，指尖轻轻捏着试卷边缘，情绪不自觉低落几分。

陆时砚也拿到试卷，卷面依旧漂亮，高分稳稳落在顶端。他余光瞥见身旁女孩微微蹙起的眉峰，没有立刻开口，等老师短暂板书的间隙，压低声音：“压轴题卡住了？”

“嗯，第二问分类讨论漏了情况。”苏知予轻声叹气，“考前明明练过同类型，考场上还是疏忽了。”

“别急。”陆时砚把自己的试卷往课桌中线推了推，“下课我带你梳理一遍分类逻辑，不难纠正。”

他没有说教，没有对比分数带来的压力，只是平静地给出稳妥的方案，安抚她的低落。

整节课，苏知予努力集中注意力，跟着老师的讲评标记漏洞，可心里依旧带着一点挫败。陆时砚偶尔侧眸看她，见她紧绷的侧脸，无声递来一张空白草稿纸，笔尖轻轻点了点，示意她别钻牛角尖。

下课铃一响，周围瞬间热闹起来，不少人互相比对分数、讨论难题。温冉转过来，看见苏知予的神情，轻声安慰几句，便被别的同学喊走了。

后排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时砚拿出草稿本，提笔，从题干条件开始一步步拆解，条理清晰地划分讨论区间，标出她遗漏的边界情况：“这里容易忽略参数等于零的特例，下次读题先圈定范围。”

他语速放缓，耐心一如从前。阳光落在纸面，字迹利落干净，每一处易错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苏知予凝神跟着推演，原本浑浊的思路慢慢清晰，心里的郁结消散大半。

“听懂了？”他抬眼问。

“嗯，这下明白了，刚才是我想窄了。”苏知予弯了弯唇角，“多亏了你。”

“之后同类题整理到错题本，集中复盘。”陆时砚把草稿纸撕下来，递给她，“直接收好，不用重新抄写步骤。”

细碎的体贴，总是不动声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