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你看我这嘴笨的,我这就回去让虎子爸明天去开条子!
二大妈抱着孙子忙不迭转身就走,脚步快得都带风。
多谢你啊陆铮,刚才又帮我挡了一回。

陆铮挠了挠后脑勺,耳尖悄悄红了点。
谢啥,都是街坊邻居,哪能看着她胡搅蛮缠。

他指尖蹭了蹭裤缝,视线落在林晚拎着的帆布包上。
你这是刚从卫生科回来?还没吃饭吧?我刚蒸了俩玉米,给你拿一个?

林晚刚要答话,就听见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寡妇倚在门框上,嗑着瓜子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哟,这大白天的,俩人站院里唠得还挺热乎啊?
林晚脸上的笑瞬间淡了,陆铮眉头也皱了起来。
张婶这话怎么说的?我给林晚送个玉米怎么了?


送玉米?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人家林大夫是文化人,你一个跑后勤的,凑什么热闹啊?
张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陆铮是帮了我忙,我谢谢你的关心,我们还有事就不陪您聊了。

林晚拽了拽陆铮的袖子,抬脚就往自己屋走。

哎怎么还急眼了?我这不也是好心提醒嘛!
张寡妇翻了个白眼,“啪”地吐了个瓜子壳,扭腰就摔上了门。
陆铮被拽得一个趔趄,低头瞅着林晚抓着自己袖子的手,耳尖红得更厉害了。
哎、哎你慢点走,玉米还热着呢!

林晚脚步顿了顿,回头冲他弯了弯眼睛。
傻站着干嘛?拿玉米进来啊,我正好带了点酱,蘸着吃甜得很。

陆铮“哎”了一声,攥着兜里还热乎的玉米,颠颠就跟了上去。
林晚推开门先把帆布包放在桌上,转身拿了个玻璃罐出来。
这是我上周熬的桂花酱,蘸玉米特香。

陆铮把玉米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了碰她的手,慌得差点把玉米掉地上。
我、我帮你剥!皮我都洗干净了的!

他三下两下把玉米皮剥得干干净净,递到林晚手里。
你自己也吃啊,光看着我干嘛?

哎,我吃我吃。

陆铮咬了一大口玉米,甜香混着点桂花的味儿,甜得他腮帮子都要酸了。
窗外忽然刮过一阵风,把窗台上摆的茉莉吹得晃了晃。
对了,你们后勤科最近是不是要招个仓库管理员?我远房表哥想来试试,合适不?

陆铮啃玉米的动作一顿,忙点头。
合适啊!明天我带你哥去科里报名,我跟科长熟,给他说说!

林晚忍不住笑,用指尖点了点他沾了玉米粒的嘴角。
陆铮猛地僵住,耳朵红得快滴血,慌慌张张抬手蹭嘴角。
哎?哪、哪有?

这儿呢,多大的人了,吃个玉米还能沾脸上。

林晚笑着递过去张纸巾,指尖还沾着点桂花酱的甜香。
窗外的茉莉晃了晃,飘进来一丝浅淡的花香。
门帘忽然被人“哗啦”一下撩开,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探进个脑袋。

林大夫!我妈让我来喊你晚上去我家吃饺子!
小丫头眼尖瞅见陆铮,捂着嘴“哟”了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跑。

我啥也没看见!你们接着吃玉米!
林晚脸一红,伸手就想把人喊回来。
你这丫头跑什么!回来!

林晚又好气又好笑,回头就看见陆铮攥着半根玉米,憋笑憋得肩膀都抖。
没事,小孩嘴快,等下全院都知道咱们在屋里吃玉米了。

他挠了挠头,把剩下的半根玉米塞进嘴里,耳朵尖还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