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角色互换
取回操作之后第二十三天的傍晚,马嘉祺坐在客厅地板上拆一个新到的快递,丁程鑫从厨房端着刚泡好的茶走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拿着快递盒里的东西停了一下。
那是一本旧乐谱。封面是深蓝色的,边角有明显的磨损痕迹,书脊处的胶线已经松了,有几页的边缘微微翘起。马嘉祺把它从纸箱里取出来的时候动作很轻,像在捧一件需要小心对待的东西。
"这是什么?"丁程鑫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来。
马嘉祺翻开封面。扉页上用铅笔写着一行日期,年份是十九年前,日期是夏天。字迹不是他的,也不是丁程鑫的——更圆润一些,像是属于某个已经不常被提起的人。
"这是我学琴用的第一本练习曲集。"马嘉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了一件以为已经丢失的东西"时特有的、被惊喜浸透了但仍保持平稳的质地,"我前几天忽然想起来好像放在旧家的箱子里没带走。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她翻到了寄过来的。"
丁程鑫凑过去看。内页有泛黄的旧笔记——有铅笔写的指法标注,有用红笔圈出来的需要加强练习的小节,还有几处铅笔画的简笔小画,画的是在琴凳上坐着的人形轮廓。
"这些指法——是你小时候自己标的?"
马嘉祺翻到某一页,指着一处铅笔标注。"这一行是我妈标的。她是教我入门的人。后来我学得快,她教到第三年就跟不上了,但她在谱面上留的指法我一直没有擦掉。"
丁程鑫的目光落在那几行铅笔标注上。笔迹的起落带着一种不急不缓的、稳定的节奏——像是一个人坐在旁边看着孩子练习的时候,趁着翻页的间隙用铅笔尖轻轻标注了一个"这里要注意手型"的小提示。
"你妈。"丁程鑫说,"她弹琴吗?"
"以前弹。我是跟着她学的。"马嘉祺把那页谱子合上,但没有合上整本乐谱,"后来她不弹了,但琴还放在老家的客厅里。她偶尔会去擦一下琴盖上的灰。"
丁程鑫靠在沙发边缘,偏头看着他。"你很久没有回老家了。"
马嘉祺的手指在扉页边缘停了一下。"三年。上一次回去是你第二次封存之后那年的冬天。待了两天,然后回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丁程鑫注意到他翻页时拇指在那行铅笔标注旁边多停了一瞬。
"那今年冬天——"丁程鑫开口,声音自然地落在那个停顿的间隙里,"回去一趟?"
马嘉祺偏头看着他。暮色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光域。他握着那本旧乐谱的手没有动,但他开口的声音里有一点比之前更轻的质地,像是一个人在发现自己被"接住了"之后才会有的那种细微松动。
"你和我一起?"
"嗯。"丁程鑫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乐谱封面边缘那道磨损的线条,"我去看看你小时候弹琴的那架琴。如果你妈还在那里留着的话。"
马嘉祺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本深蓝色封面的旧乐谱,他的拇指仍然停在那行铅笔标注的边缘,但指节的力度比刚才松了一点。他没有说"好"或者"行"之类的话。他只是把那本乐谱合上,抱在怀里,靠在沙发边缘,偏头看着窗外正在变暗的暮色。
"那架琴还在。"他说,"我妈去年冬天还在电话里提过。她说那架琴的音准有点偏了,但她舍不得调——因为那是你第一次来的时候调过的。"
丁程鑫在旁边靠着沙发边缘,偏头看着他。"我第一次去你家?"
"你第二次封存之前来的。我不记得你有没有调过那架琴了——但她说你来的时候在琴前面坐了一会儿,把琴盖打开看了一遍里面的弦槌,然后说'整体还行,就是有几个音偏了一点点'。"马嘉祺在暮色里轻轻弯了一下嘴角,"她记住了。从那以后每年冬天都会在电话里提一遍——'程鑫那孩子调过的琴,音准还是没偏'。"
丁程鑫在暮色里安静了一下。他偏头看着旁边的人——那个正抱着一本旧乐谱靠在沙发边缘看着窗外的轮廓,暮光在他的侧脸上铺开一层暖色的、柔和的光晕。
"那今年冬天我去调一下。这么多年了,可能偏得更多了。"
马嘉祺偏头看着他。暮色里两个人的目光在渐暗的光线中相遇,他的嘴角弯起来,那道弧度在暮光里显得稳定而温暖。
"好。那回去的时候你带调音工具。"
"我带去。"丁程鑫坐直了一点,伸手碰了一下他怀里那本乐谱的封面边缘,"你把那本练习曲也带上。我看一下你小时候手指的长度是怎么在谱面行距里分布的。"
马嘉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那本深蓝色的旧乐谱。暮色把封面的颜色染成一种更深、更暖的色调,他把它放在膝盖上,没有合拢,就那么摊开着放在那里。
窗外的天光正在从暮色向夜色过渡。客厅里没有开灯,两个人靠着沙发边缘坐着,一本摊开的旧乐谱放在马嘉祺的膝盖上,丁程鑫的手指在那一页的空白处边缘停着。那些铅笔标注的笔画在渐暗的光线里显得温润而清晰,像很多年前写的时候被握住的手腕、被看着的动作留下的痕迹。
那本乐谱在暮色里被翻开的那一页,有铅笔画的琴凳上坐着的人形轮廓。旁边是丁程鑫的指尖,正在那片空白边缘处一个不影响任何字迹的位置,轻轻地停留着。
"今年冬天。"丁程鑫说。
马嘉祺偏头看着他。"今年冬天。"
窗外的路灯正在亮起。客厅里的光线从暮色过渡到灯光照亮的暖色区域。那本旧乐谱被合上了,但仍然放在马嘉祺的膝盖上。两个人并肩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靠着沙发边缘,看着窗外的夜色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深。
那扇被打开的走廊门在深处安静地维持着打开的姿态。但此刻不需要被感知、被确认、被走进——它只是开着,让光线从里面渗出来,和客厅里的暮光融在一起。
"马嘉祺。"
"嗯。"
"你有多久没有回去弹那架琴了?"
马嘉祺想了一下。"三年。"
"那今年冬天回去的时候,你弹一首。我站旁边听。"
马嘉祺在暮色里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好。"
窗外的路灯彻底亮透了。客厅里的光线从暮色过渡到灯光的暖色区域,那本旧乐谱被合上了,但仍然放在马嘉祺的膝盖上。丁程鑫的指尖从扉页边缘移开,落在他自己的膝盖上,和旁边那只手之间隔着一小段刚好够传递温度的距离。
"那今年冬天之前,你要不要把旧的指法重新练一遍?"丁程鑫偏头看他。
马嘉祺偏头回看。暮光里两个人的嘴角都带着相似的弧度,他开口的声音稳定而轻。"那你教我。"
"我教你。"
暮色在窗玻璃上铺开最后一层暖色的光晕。客厅里两个人并肩靠着沙发边缘坐着,一本旧乐谱合拢着放在其中一个人的膝盖上,另一个人的手指在乐谱封面边缘停留着——像在提前感受那架老钢琴的琴键温度。4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