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月考交锋 心绪难平

时间一晃而过，距离高三月考只剩下三天。

整栋高三教学楼都笼罩在紧绷压抑的备考氛围里，走廊里少了往日嬉笑打闹，随处都能看见捧着知识点小册子背诵的学生。试卷与习题堆积如山，所有人都在为这次关键性的大考拼尽全力。

月考的成绩，不仅仅是一次排名，更是模拟高考的重要参考，牵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教室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绵不绝。

苏知眠埋着头刷题，笔尖稳而利落。经过上一次雨夜同行，还有沈砚舟低烧返校那件事后，她的心态悄悄发生了变化。

从前，她看待沈砚舟，眼里只有对手二字。比拼分数，较量名次，事事都要分出高下。

可现在，每当余光扫过身侧少年的侧脸，心底就会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会忍不住留意他的状态，会记得他还没有完全痊愈，会在他低头皱眉算题的时候，下意识担心他低烧反复。

这种陌生的情绪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一遍遍告诫自己，他们依旧是竞争对手，不要胡思乱想。可心底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

沈砚舟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只是偶尔还会有一丝疲惫。退热贴被他小心翼翼收在了笔袋的最内层，没有丢掉。

那是苏知眠递给他的东西，哪怕她嘴硬说是多余的，于他而言，也是极为珍贵的小念想。

他表面依旧是那副散漫不羁的模样，上课偶尔走神，会侧过头悄悄打量身旁的女孩。

宋予扬胳膊肘碰了碰陆星辞，两个人坐在斜后方，将同桌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尽收眼底。

“你看舟哥，现在刷题都心不在焉，眼睛快粘苏知眠身上了。”宋予扬压低声音偷笑，“以前考试只想着怎么考赢她，现在倒好，满脑子都是人。”

陆星辞翻着复习资料，淡淡开口：“月考马上来了，再分心，名次真的要被傅聿珩超过。”

这话落下，宋予扬收敛笑意，轻轻点头。

傅聿珩这段时间状态极好，刷题、整理错题，步步稳扎稳打，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一次月考，他极有可能冲击第二名。

下午自习课，傅聿珩拿着一套整理好的理综重难点，走到苏知眠桌边。

“马上月考，这是我梳理的高频考点，你可以参考。”他语气温润，目光坦荡，“祝你考试顺利。”

“谢谢你。”苏知眠礼貌接过厚厚的资料。

一旁的沈砚舟看见这一幕，熟悉的酸涩感又涌上心头。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伸手抢走纸条，只是指尖捏着黑色水笔，笔帽被反复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细碎的声响，周身气压又低了几分。

他清楚傅聿珩没有做错什么，对方光明磊落，待人温柔得体。可一看见他靠近苏知眠，心底的占有欲就不受控制地翻涌。

苏知眠察觉到身旁人的低气压，侧头望过去。

沈砚舟立刻收回目光，假装埋头演算习题，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只是紧绷的下颌线，出卖了他真实的情绪。

苏知眠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等到傅聿珩离开，教室里安静下来，她把那份理综资料放在桌角，小声对身边的少年开口：“人家只是分享复习资料，你不用每次都这样。”

沈砚舟笔尖一顿，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一点不服气的执拗：“我也可以给你划重点。”

“不用总拿别人的。”

语气依旧强势，却少了往日的尖锐，多了一丝委屈。

苏知眠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沈砚舟，这是学习资料。”

“我知道。”他挑眉，“但是我不爽。”

直白坦荡，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苏知眠耳尖微微发烫，不再和他争辩，重新低下头复习，只是做题的思绪，又乱了几分。

三天转瞬即逝，月考正式开始。

考场按照成绩划分，苏知眠、沈砚舟、傅聿珩三个人被分在了同一个大考场。

考试铃声响起，试卷分发下来。

笔尖落下，又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苏知眠沉下心，把心里纷乱的情愫暂时压在心底，专注审题作答。

沈砚舟答题速度很快，天赋摆在那里，题目大多游刃有余。可偶尔，他的目光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前方不远处的背影。

那个坐得笔直、认真答题的女孩，牵动着他大半心神。

几场考试接连落幕。

最后一门结束的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座教学楼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学生们涌出考场，嬉笑吐槽考题难度，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走出考场，夕阳西下，漫天橘红色晚霞铺满天际。

林知夏快步跑到苏知眠身边：“怎么样怎么样？这次考题好难，我好多题都没有把握！”

“还好。”苏知眠浅浅一笑。

不远处，宋予扬揽住沈砚舟的肩膀：“舟哥，感觉怎么样？能不能守住第二？傅聿珩这次势头很猛啊。”

沈砚舟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苏知眠身上，漫不经心开口：“分数不重要。”

宋予扬一脸无语：“以前是谁把争第一挂在嘴边的？”

“时代变了。”沈砚舟唇角噙着浅淡笑意。

从前拼命刷题较劲，只为榜单上可以和她的名字挨在一起。

现在，他想要的，早就不只是一张成绩单。

这时，傅聿珩走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考完了，大家要不要一起去校门口的甜品店坐坐？放松一下。”

林知夏眼睛一亮，正要答应。

沈砚舟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不巧，我们几个约好了打球。”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直直看向苏知眠，带着隐晦的邀约。

宋予扬反应极快，立刻接话：“对对，打球！苏知眠，要不要过来围观？看完球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

傅聿珩神色微顿，看了看沈砚舟，又看向苏知眠。

空气里悄然弥漫开新一轮无声的角逐。

一边是温柔体面的邀约，一边是别扭少年藏在打球借口之下的心意。

苏知眠心跳微微加速，晚霞落在她的脸颊，染上一层暖融融的橘色。

她沉默几秒，轻声开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