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铁壁的反击，奔赴下一战

短暂的局间休息哨声响起，双方队员退回各自替补席。

体育馆内喧嚣依旧，电风扇嗡嗡转动，吹散一部分场上蒸腾的热气。乌野队员抓起毛巾胡乱擦去脸上的汗水，大口灌下矿泉水。第一局拼到25‑23才艰难拿下，所有人的体力都消耗巨大。

乌养教练蹲在战术板前，粉笔快速划过板面，画出伊达工业前排拦网的站位。

“第一局我们靠日向的假动作牵制，撕开了他们的防线。但伊达工已经吃了一次亏，第二局他们绝对会调整。青根不会再轻易被单一的跑动骗走，他们会分工拦网，一人盯日向，其余人守住其他进攻点。”

日向抹了一把额头上淌下来的汗珠，脑海回放刚刚对局的画面。刚才那记怪物快攻差一点就被青根封死，之后靠佯攻诱饵才打开缺口。如果对方提前做好分工，老办法未必还能奏效。

“日向，影山，怪物快攻依旧是我们的杀招，但不能频繁硬出。”乌养教练抬眼看向二人，“穿插变化，真假交替。东峰、田中，抓住拦网转移的瞬间强攻。西谷，后排接发球千万不能松懈，伊达工的发球会加强压迫。”

另一边，伊达工业的休息区气氛肃静。

茂庭期手指点着战术记录本，青根高伸垂着胳膊，手掌还残留着刚才擦到排球的触感。只差毫厘，没能拦下那一记怪物快攻，这件事让他耿耿于怀。

“日向翔阳的速度是最大威胁。”茂庭期语气沉稳，“第二局，改变拦网分工。青根，你主要负责牵制日向，不必每次都全力起跳硬赌快攻。二口，你配合补位，不要被他的假动作全部调动走。不要全部人扑向同一个点，留出人手看管东峰旭的强攻。”

青根重重点头，目光望向乌野那边的日向，眼底战意升腾。

裁判哨声吹响，第二局比赛开始。

乌野率先发球，大地的跳发球力道十足，擦着网沿飞过去。伊达工一传稳稳救起，迅速组织进攻。伊达工没有花哨的战术，依靠身高优势打出高点扣球。西谷夕压低重心滑步，身体狠狠扑出去，手掌稳稳把球垫起。

影山接到回球，视线扫过全场。

日向立刻启动，向着网前猛冲，摆出发动怪物快攻的姿态。

青根条件反射身体前倾，却硬生生忍住了全力起跳的冲动。他没有完全扑上去，只是抬高手臂做好警戒，二口坚治留在原位没有跟随移动。

这一次，伊达工没有上当。

影山见状立刻收回托球意图，手腕一转，把球给到右翼田中龙之介。田中全力起跳扣杀，可伊达依旧留存两名拦网手，高高的墙直接封死路线。排球被拦，重重砸在乌野半场。

得分，伊达工业。

“好快的调整。”泽村大地低声感慨。对方已经识破了用日向跑动当诱饵的套路。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局势瞬间反转。伊达工业的拦网分工生效，不再集体被日向调动。日向真冲快攻的时候，青根就全力起跳封堵；日向做假动作，队友便留守原位看管其他攻手。

怪物快攻打出一次，就被青根几乎封死；佯攻骗不动对手，东峰和田中的强攻屡屡撞上坚固的拦网。伊达工抓住乌野进攻受阻的机会，接连拿分，分差一点点拉开。

比分来到8‑14，乌野陷入劣势。

场上队员呼吸都变得粗重。日向一次次冲刺、起跳，身体的负荷越来越大。他拥有游泳训练练出来的超强体能，耐力远超普通同级选手，可面对这样无休止的来回跑动，双腿也开始泛起酸胀。

“不能就这样被压住！”

影山飞快思索对策。既然单纯真假跑位骗不开分工拦网，那就打乱轮转节奏。

乌野轮转，月岛萤换到前排。

伊达发球过来，西谷稳稳接起一传。影山没有急着组织进攻，短暂拖慢节奏，打乱对方预判。

日向没有直接往前冲，反倒先向后撤步，迷惑对方视线。等到青根注意力稍稍松懈，他猛地爆发加速，斜向切入网前！

影山的托球紧随而至，球的高度比标准怪物快攻稍稍抬高一丝。

“怪物快攻！”

日向腾空挥臂。青根见状立刻起跳，伸展巨臂拦截。这一回球的高度有细微变化，他的预判出现偏差，指尖擦过球底，没能摁死。排球改变轨迹，砸在伊达工场地边角。

得分！乌野！

替补席爆发出呐喊。

但伊达工业的韧性极强，迅速追回分数。双方一分一分撕扯，你来我往。西谷无数次鱼跃救球，膝盖在地板摩擦发红；东峰旭顶着心理阴影，不断冲击拦网；月岛萤也找准时机完成拦网得分。

可伊达工业铁壁体系实在太过成熟。后半段，乌野的体力渐渐见底，进攻选择越来越少。伊达抓住机会连续拿分。

第二局结束。伊达工业 25‑18，扳回一局。

两局战罢，大比分1‑1。

短暂的局间。队员们的呼吸都十分沉重。汗水浸透队服，每个人的肌肉都在叫嚣疲惫。

“对方已经吃透我们现有的套路。”武田老师眉头紧锁。

乌养教练神色依旧冷静：“不要害怕拼拉锯战。日向，利用你的体能，持续不停跑动，不停变换切入路线，消耗他们拦网队员的体力。影山，托球高度、时机继续多变。就算扣不死，也要把球打向对方难以处理的位置。”

第三局决胜局开始。

两边都已经没有退路。

每一分都打得惨烈无比。怪物快攻、佯攻牵制、高点强攻、后排进攻轮番上演。青根和日向的对抗成为场上焦点，青根一次又一次试图封堵那道极速身影，偶尔成功拦回，偶尔又被日向抓住缝隙得分。日向凭借游泳训练打磨出的强悍耐力，不停奔跑跳跃，哪怕双腿酸痛，依旧没有放缓脚步。

比分交替上升，10平，12平，14平。

决胜局局点。

西谷奋不顾身飞扑，把即将落地的球救回场内。影山接球，眼角余光看见日向已经启动。青根即刻起身拦截。

所有人都以为又要打出怪物快攻。

日向冲到网前，身体腾空，却没有挥臂扣球！他只是高高跃起，做足扣杀假动作。青根和二口同时起跳拦网，全部重心被日向吸引。

就在拦网腾空、无法二次起跳的瞬间，影山的排球越过两人，给到身后插上的泽村大地。

大地大步起跳，一记沉稳有力的扣球，直直砸向伊达工业场地空位！

“砰！”

排球落地。

裁判吹响哨声。

决胜局16‑14！乌野高中拿下整场比赛！

瞬间，乌野全队爆发，所有人冲到场中互相抱在一起。汗水、喘息、压抑许久的呐喊一同迸发。

日向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气，浑身大汗淋漓。刚刚持续不断的高速跑动几乎耗尽他大半体力，游泳锻炼出来的体能，硬生生撑完了整场恶战。

青根高伸站在对面，垂落双臂，望着乌野欢庆的众人。他看向日向，没有恼怒，眼神里是实打实的认可。这场较量，他拼尽全部，依旧没能彻底锁住那个飞速的少年。

双方队员走到网前，互相行礼致意。

看台角落，及川彻轻轻鼓掌。

“真是一场精彩的对决。那个小个子，成长速度实在惊人。”

岩泉一点头：“不过硬仗还在后头。下一轮对手，青野城西。”

武田老师手里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晋级对战表，脸上带着疲惫却明亮的笑意，走到乌野众人面前，高声宣布。

“各位！我们晋级下一轮！下一场的对手——青野城西高中！”

队员们欢呼过后，纷纷看向对战表。刚刚闯过伊达工业这道钢铁高墙，新的强敌，已经在前方等待。

体育馆的灯光洒在少年们沾满汗水的脸上，短暂的喜悦过后，新一轮备战的压力已经悄然降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