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铁壁降临，乌野对阵伊达工业

县预选赛的赛场依旧人声鼎沸。刚刚打完和常波的首轮比赛，乌野的队员们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休整，赛程表就已经敲定了下一场的对手——伊达工业高中。

当武田老师把对战名单念出来的那一刻，体育馆休息区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泽村大地的脸色骤然凝重，菅原孝支轻轻抿住嘴唇。东峰旭的指尖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曾经被伊达工的钢铁拦网击溃的记忆翻涌上来，那密不透风的高墙，一度让他陷入自我怀疑。

日向翔阳听见这个名字，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之前训练时教练反复提起的强敌，终于要在正式赛场上碰面了。影山飞雄的下颌紧绷，双手握成拳头，他心里十分清楚，伊达工的集体拦网，是对他和日向的怪物快攻最严苛的试炼。

“伊达工业，依靠整套体系的集体拦网。”乌养教练站在众人面前，语气无比严肃，“青根高伸接近一米九二的身高，搭配队友之间默契联动。只要球靠近网口，数只手臂会同时抬起，构筑起一道铁门。不要因为赢下常波就松懈，这一场，是实打实的硬仗。”

田中龙之介咽了一口唾沫，之前对阵常波时的松弛感荡然无存。西谷夕活动着手腕，眼神坚定，后排防守是他的战场，可就算守住一传，进攻依旧有可能撞上那堵高墙。月岛萤抬眼，在心里默默推演拦网站位；山口忠双手放在膝盖上，心脏砰砰直跳。

留给大家感慨的时间不多，比赛就在同一座场馆，间隔很短就要开赛。队员们立刻投入赛前热身。木地板上排球来回飞舞，日向与影山反复打磨怪物快攻，一遍遍地起跑、起跳、扣杀。可每一次模拟，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伊达工一排排高高扬起的手臂。

“就算速度再快，一旦被对方预判，照样会被拦下来。”影山一边托球，一边低声说道。

日向落地，大口喘气，用力点头：“那我们就要比他们的预判还要快！”

东峰旭站在场地一侧，望着球网，神色复杂。旧日的阴影还萦绕心头，但他不再是独自背负一切的王牌。他看向身旁的队友，大地、菅原、西谷，还有日向和影山，所有人都在为这场战斗拼尽全力。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这一次，绝不会再被拦网打垮。

场馆广播响起，通知双方队伍入场。

伊达工业的队员列队走入场地。全队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沉稳的压迫感。主将茂庭期神情冷静，二口坚治眼神锐利，队伍之中的青根高伸身形魁梧，只是静静站在网前，就带来沉甸甸的威压。他有着锁定对手王牌的习惯，目光一上来就牢牢锁住了日向翔阳 。看台之上，不少观众都在低声议论这支声名在外的队伍。

乌野队员列队走到场地另一侧。两队隔着高高的球网遥遥相望。

裁判吹响哨声，第二回合，乌野高中 VS 伊达工业高中，比赛正式开始。

伊达工业率先发球。一记力道十足的跳发球呼啸而来，球速迅猛。乌野全员迅速移动，西谷夕压低重心，脚步滑步上前，稳稳把球接起，一传精准到位。

排球稳稳送到影山手中。

影山几乎没有丝毫停顿，目光瞬间锁定已经启动的日向。

怪物快攻，正式开战！

日向翔阳如同箭矢一般从后排猛然冲向前排，脚下蹬地爆发，整个人几乎在转瞬之间就腾空跃起。没有多余的停顿，完全依靠两人之间的信任，日向甚至不需要看清排球，只凭预判，挥臂狠狠砸向球面。

这就是怪物快攻，快到几乎超出常人反应的速度！

看台传来一阵惊叹的哗然。

青根高伸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他死死盯住日向，整个人全力起跳，巨大的手臂高高伸向网口，想要把这记极速的扣球直接封死。

“砰！”

排球擦过青根的指尖，差了仅仅毫厘！

手掌没能完全盖住球，排球擦着他的手臂边缘，重重砸落在伊达工业场地的地板上！

得分！乌野！

乌野替补席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日向落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青根落回地面，眉头紧紧皱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眼神里满是不甘。刚刚那球的速度，实在太过恐怖，哪怕自己拼尽全力起跳，依旧只差一点点就能够拦下。

伊达工业的队员迅速重整阵型，没有因为丢分就乱了阵脚。二口坚治对着青根低声说了两句，两人快速调整拦网的站位，开始着重提防这一招怪物快攻。

接下来的回合，伊达工业立刻发起反击。他们依靠高大的身形组织进攻，排球飞向乌野半场，西谷夕飞身鱼跃，拼尽全力把球救起。影山拿到球，再次尝试发动怪物快攻。

日向再度全速冲刺起跳。

这一次，青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提前预判了日向的跑动路线，和身旁队友同步起跳，两只手臂同时横在网前。

“咚——！”

排球狠狠撞在青根的手掌之上，被直接拦回乌野半场。

得分，伊达工业！

场上气氛骤然紧绷。

青根已经慢慢摸透怪物快攻的节奏，他的身高与反应，正在一点点抵消日向的速度优势。

日向落地，攥紧拳头。

连续两次怪物快攻，一次险之又险得分，一次被直接拦下。他心里清楚，单纯依靠极致的速度，已经很难持续冲破伊达的铁壁。青根的盯防实在太过专注，只要自己一启动，对方的拦网就会立刻扑过来。

乌养教练在场边大声喊话：

“日向！不要一味只想着扣球！改变你的打法！把你的跑动变成诱饵！”

这句话点醒了日向。

他不再一味执着于冲上前去扣杀。

下一轮，西谷再次稳稳接起发球，排球送到影山手上。

日向依旧像往常一样，全速朝着网前冲刺，做出要发动怪物快攻的架势。伊达工业前排的青根和二口，瞬间被这个动作吸引，两个人同时起跳，全部的注意力都锁死在日向身上，拦网高高抬起。

可这一次，影山没有把球传给日向。

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向另一侧的东峰旭。

东峰旭抓住拦网被牵制开的空隙，纵身腾空，全力挥臂重扣！

排球冲破拦网露出的缝隙，狠狠砸向伊达的场地。

得分！乌野！

全场哗然。

日向的跑动不再只是进攻，他变成了迷惑对手的诱饵。用自己的速度牵制住伊达最强大的拦网，为队友创造进攻的空隙。

青根落回地面，神色错愕。他刚刚拼尽全力起跳，结果却扑了个空，真正的进攻，来自另外一侧。

日向喘着气，站在网前，眼底燃起斗志。

他明白了。怪物快攻是利刃，但不能只有这一把刀。要把自己的跑动、速度，变成扰乱铁壁的武器。

比赛就此进入白热化。

伊达工业的集体拦网依旧是恐怖的高墙，青根依旧死死盯着日向的一举一动。但乌野不再死磕单一的快攻。时而发动怪物快攻强攻，时而用日向的跑位做诱饵，把球交给东峰、田中，多变的进攻不断撕扯伊达的拦网阵型。

西谷夕一次次飞身救球，用顽强的后排防守托住全队；菅原替补上场，用沉稳的传球稳住节奏；月岛萤上场，冷静判断落点，干扰对方的进攻。

比分咬得死死的，每一分都争夺得惊心动魄。

看台角落，及川彻和岩泉一静静注视着场内。及川抱着手臂，看着日向从单纯的速度进攻，学会利用自身做诱饵，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的赞许。岩泉一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住场上的攻防轮转。

第一局的比分一路胶着，打到23‑23。

全场空气凝固。

伊达工业发球，球呼啸而来。西谷稳稳接起，一传到位。

影山扫视全场，看见日向已经在网前做出跑动的假动作，青根立刻被吸引，身体已经准备起跳。

这一次，影山没有选择快攻，排球传向东峰旭。

东峰旭眼中爆发出全部力量，纵身腾空。面对眼前高高升起的拦网，他用尽全身力气挥臂扣杀！

排球如同炮弹，从拦网的缝隙之中冲破，重重砸在伊达工业场地的死角！

“得分！乌野！”

裁判哨声响起。

第一局，乌野 25‑23，拿下！

乌野队员们激动地互相击掌，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东峰旭大口喘着气，肩膀微微颤抖。他终于冲破了曾经击溃自己的铁壁。

可比赛远没有结束。

伊达工业不会就此认输。第二局，他们会更加严密地针对怪物快攻，真正的苦战，才刚刚拉开序幕。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