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浪起少年时

设定：日向从小常年练习自由泳、仰泳，很早就进入国家少年游泳集训队；小学搬家到东京，空闲时古森元也带着他打排球，佐久早圣臣从旁提点；小学偶然看见小巨人之后深深向往排球；小学毕业全家搬往宫城；初中双线坚持游泳+排球。

日向翔阳从很小的时候就泡在泳池里。

冰凉的池水包裹住孩童小小的身体，从他还没有泳池跳台高的年纪，水面就成了他另一个熟悉的世界。自由泳、仰泳是刻进日常的训练，长年累月的水下练习，让他拥有优秀的水性、强大的肩背力量。水流反复打磨着少年的肌肉线条，每一次划水，肩背的肌肉都在水下无声发力。出众的天赋加上日复一日的坚持，他很早便入选国家青少年游泳集训队，游泳这条路，他已经一步一个脚印走了许多年。

在他小学的时候，一家人搬到了东京居住。

城市的喧嚣并没有打乱少年早已习惯的节奏，依旧不变的是雷打不动的游泳日程。放学铃声一响，他总是最先冲出教室，背着湿漉漉的泳包直奔游泳馆。长长的泳道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波光，日复一日，少年一头扎进水里。水花被手臂狠狠劈开，细碎的气泡从鼻尖飘向水面，日向在水里平稳前进，呼吸、转身、划水，每一个动作都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游泳早已不是一时兴起的爱好，而是长久坚持下来，几乎刻进骨血里的事。

游泳馆围墙的外侧，有一块被梧桐树半遮着的空旷平地。

地面是有些粗糙的水泥地，偶尔会长出几丛细碎的野草，就是在这里，日向认识了古森元也与佐久早圣臣。

古森元也总抱着一颗磨损掉边角的排球在空地玩耍，阳光落在排球白色的表皮上，随着弹跳起起伏伏。每当看见结束游泳训练、头发滴水、浑身是汗的日向走出游泳馆大门，他便会高高扬起手臂，兴奋地招手叫他一起玩。

“翔阳，忙完游泳了？来打会儿球放松一下！”

排球最开始只是闲暇之余的小游戏。

繁重固定的游泳训练占满了日向大部分的时间，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专门钻研排球技巧，只能从紧凑的日程里面挤出来一点零碎的时间。古森耐心地站在对面，一步一步教给他垫球最基础的动作，手腕该怎么放平，双腿如何屈膝缓冲。佐久早圣臣则安静站在树荫之下，带着一点洁癖避开排球扬起的尘土，微微皱着眉，目光紧紧盯住日向变形的姿势，偶尔才开口，用冷静清晰的话语精准纠正他动作里的问题。

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这样轻松惬意的消遣持续了很久，直到一个普通的傍晚。

结束了两个小时高强度的水上训练，浑身疲惫的日向拖着脚步回到家中。客厅的电视机随意开着，刚好正在转播全国排球大赛的直播画面。

屏幕之中，身形矮小的“小巨人”双脚蹬地腾空而起，乌黑的发丝在空中扬起，他高高越过球网，手腕用力一压，狠狠扣下排球。

那干脆利落的一记跳跃，像一束灼热的光，狠狠撞进了日向的心里。

他呆呆站在电视机前，连额头上顺着脸颊滑落的水珠都忘了擦。

他已经在水里追逐速度许多年，在泳道里面拼尽全力突破一秒又一秒的极限，可从来没有一样东西，能像排球这样，让他心底燃起这样滚烫、几乎要溢出来的向往。

他也想要跳起来，想要站在宽阔的排球场上，去触碰那颗飞在空中的白球！

从这天开始，排球不再只是随便打发时间的游戏。

哪怕游泳集训的计划表排得满满当当，训练之后四肢酸痛到几乎抬不起来，只要一有空隙，日向就会迫不及待约上古森来到空地，拼了命地练习原地起跳。

橘色头发的少年一遍又一遍蹬地向上，汗水大颗大颗砸在水泥地面，膝盖酸到发抖也不肯停下。

古森明显察觉到了他巨大的变化，看着不停跳跃的少年，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突然这么拼？只是玩玩而已不用这么较真的。”

日向攥紧手里的排球，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少年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热忱：“我想成为像小巨人一样的人！不过游泳我也不会停下！两条路，我都不想丢掉。”

佐久早靠在树干上安静看着少年一次又一次跃起，沉默许久之后，轻声提醒：“不要透支身体。两个都想要，就要学会平衡自己的时间和体力，一味硬撑最后只会两样都做不好。”

之后的小学时光，少年的生活就固定在了泳池与空地之间来回切换。

漫长枯燥的游泳训练不曾中断，湛蓝的水波见证他每一次的进步；空地上一次次腾空的身影，代表着排球的梦想，在小巨人的影子里慢慢生根发芽。

时光转眼走到六年级，父亲因为工作调动，全家要离开东京，搬去遥远的宫城生活。

离别前的黄昏，橘红色的落日铺满整片空地，三个少年再一次回到了这个承载了无数回忆的老地方。

晚风轻轻吹起少年的发丝，日向低着头，慢慢说出了自己即将搬家的消息。

古森脸上原本轻松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排球粗糙的表面。佐久早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排球挂件，银色的小球被细细的链子拴着，他伸手递到日向手上。

“别忘了你现在坚持的两件事。不管以后到了什么地方，都不要轻易放弃。”

“嗯！我绝对不会放弃！”日向紧紧握住冰凉的挂件，把它攥在手心里，眼眶微微发热。

东京的夏天就这样结束了。

常年相伴的池水、空地上不断弹跳的排球、电视里闪闪发光的小巨人，还有身边这两个最重要的朋友，全部都被少年小心翼翼收进了心底，成为往后漫长岁月里，支撑他往前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