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极和张泽禹的岁岁年年,是整片小镇最温柔的执念。
两人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邻里发小,从三岁懵懂识人事起,张极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一个张泽禹。
小时候的张泽禹软糯又娇气,怕黑、怕疼、怕虫子,性子执拗又爱闹脾气。每次摔了跤哭唧唧蹲在田埂上,永远是大他半岁的张极极第一时间冲过来,蹲下身小心翼翼拍掉他裤脚的泥土,低声哄着。
别人抢张泽禹的糖果、欺负他年纪小,张极永远第一个挡在他身前,把人护在身后,冷着脸替他讨回来。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知道,张极宠张泽禹宠得没有底线。
小学放学,永远是张极背着两人的书包,牵着张泽禹的手走乡间小路;夏天夜里燥热,张极搬着小板凳陪他在院里乘凉,拿着蒲扇替他扇一整晚的风;冬天张泽禹手脚冰凉,张极会把他的手揣进自己温热的口袋里,一路捂到家。
张泽禹挑食,不爱吃青菜,张极就默默把自己碗里的肉都挑给他;张泽禹怕黑不敢一个人睡,每逢打雷下雨的夜晚,张极都会翻墙过来,躺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眠。
十几年光阴匆匆而过,从青涩懵懂的孩童,到眉眼舒展的少年。
张极的偏爱从来明目张胆,十几年如一日,从未变过。
张泽禹被这份独宠惯了一辈子,习惯性依赖着张极,心里藏了一场从年少滋生、无人知晓的暗恋。他以为这份温柔会永远属于自己,却从不敢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怕一旦说出口,连朝夕相伴的宠溺都会消失。
时光辗转,两人堪堪十八岁,褪去了少年稚气,长成了挺拔清隽的少年。
盛夏晚风燥热,梧桐叶簌簌作响,傍晚的霞光铺满整条街道。
两人并肩走在放学的路上,晚风拂动发丝,安静的氛围里,张泽禹攥紧了手心,心跳快得几乎冲破胸膛。
酝酿了十几年的心意,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破土而出。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护了他整整十五年的少年,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认真又执拗:
“张极,我喜欢你,不是兄弟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喜欢。”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一向从容温柔、万事尽在掌控的张极,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眼底满是无措和慌乱,耳根瞬间通红,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的张泽禹,大脑一片空白。
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他早已把张泽禹刻进了骨血里,习惯性宠溺、习惯性偏爱、习惯性护他周全,却从未敢往情爱方面多想半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以兄长、发小的身份,岁岁守护张泽禹,从没想过,张泽禹竟然和自己,藏着一样的心事。
看着张泽禹泛红的眼眶,张极慌乱了许久,慢慢平复下躁动的心跳,褪去了所有无措。
晚风温柔,少年目光炙热又真诚,轻轻开口:“张禹,其实我也是。”
十几年的单向宠溺,原来从来都是双向奔赴。
积压多年的心意轰然释怀,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欢喜与心动。十八岁的盛夏,两个少年,终于捅破所有隔阂,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在一起的日子依旧温柔甜蜜,张极依旧把张泽禹宠成了全世界最任性的小孩,纵容他的小脾气,包容他的所有小任性,把所有温柔偏爱,尽数给了他一人。
可太过浓烈的宠溺,也悄悄埋下了矛盾的种子。
周末傍晚,几个人结伴逛街,张泽禹性格开朗随和,和身边一个男生正常说笑聊天,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只是普通的朋友寒暄。
可这一幕落在张极眼里,却格外刺眼。
十几年独属于自己的偏爱和依赖,此刻被旁人分走半分,占有欲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
回家之后,一向温柔的张极第一次冷了脸色,语气带着压抑的酸涩和愠怒。
两人第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张泽禹觉得张极无理取闹、小题大做,只是普通朋友说话,没必要这般斤斤计较;可张极的偏执和占有欲,早已深入骨髓,他受不了自己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几年的人,对别人展露温柔。
争执越来越凶,年少的脾气执拗又倔强,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被怒火裹挟的张泽禹,第一次和张极闹得决裂一般,一气之下摔门而出,负气离家出走。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满心委屈无处发泄的张泽禹,鬼使神差地走进了热闹喧嚣的酒吧。
他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灯红酒绿,人声嘈杂,和他从小到大安稳温柔的生活格格不入。
心烦意乱之下,张泽禹独自坐在吧台前,一杯接着一杯喝酒。青涩的少年本就不胜酒力,几杯烈酒下肚,头脑昏沉,意识渐渐模糊。
周遭不怀好意的目光早已落在了干净清秀的他身上。
几个陌生男人凑了过来,假意搭话,不停给他灌酒。
意识彻底涣散的张泽禹,浑身发软,无力反抗,任由对方搀扶着,半拖半抱地带往酒吧外的酒店。
就在电梯即将关上的瞬间,一道凌厉慌张的身影猛地冲了进来。
张极疯找了他整整两个小时,眼底布满红血丝,浑身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一把将醉酒瘫软的张泽禹狠狠拽进怀里,力道强势又急切,彻底隔绝了旁人的触碰。
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个男人,气场凛冽,吓得对方仓皇退开,不敢多言。
喧闹的世界瞬间被隔绝,怀里的人软软的,带着满身酒气,脆弱得让人心疼。
张极紧紧抱着怀里失了力气的少年,下颌抵在他发顶,声音沙哑、隐忍,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后怕,一字一顿,低沉又危险:
“你怎么敢的啊,张泽禹,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
他后怕得浑身发颤,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来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张泽禹醉得彻底,意识混沌,只能软软靠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衣襟,小声呢喃着他的名字。
张极抱着满身酒气、乖乖软软的少年,大步离开,驱车回了两人的家。
他将人带回卧室,看着床上人事不省、眉眼温顺的张泽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愤怒、有极致的心疼,还有藏了十几年的、汹涌的爱意。
怕他再次任性乱跑、怕他不懂保护自己、怕他再让自己陷入危险。
最终,张极抬手,用柔软的丝带,轻轻捆住了张泽禹的手腕和脚踝,固定在柔软的大床之上。
不是惩罚,是禁锢,是想要彻底将这个人,牢牢锁在自己身边的偏执。
一夜沉沉而过。
次日正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温暖明亮。
张泽禹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宿醉带来的头痛阵阵袭来。
他微微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柔软的丝带稳稳捆住,动弹不得。
瞬间的慌乱席卷全身,昨晚醉酒、吵架、酒吧的零碎记忆,一点点回笼。
就在他怔怔失神的时候,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张极走了进来,褪去了昨夜的暴怒,眼底只剩深沉的温柔与隐忍。
他缓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被捆在床上、眼神无措的少年,声音低沉温柔,缓缓开口,细数着藏了十几年的心事。
“张泽禹,你从来不知道,我宠你,从来不止兄弟情。”
“三岁护着你,十岁惯着你,十八岁和你在一起。我纵容你的所有脾气,包容你的所有任性,不是因为我脾气好,是因为我爱你,爱了整整十几年。”
“我从小就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不让任何人抢、不让任何人靠近。昨天看到你对别人笑,我真的快疯了。”
“我太怕失去你了,张泽禹。我这辈子,所有的温柔和偏爱,从来都只给你一个人。”
清晰的话语落在耳边,滚烫又真诚。
昨夜的倔强和委屈彻底消散,张泽禹眼眶瞬间泛红。
他终于明白,张极的吃醋、偏执、生气,从来都不是无理取闹,是太过深沉的爱意,是刻在骨子里的占有欲。
是自己被宠溺太久,肆意挥霍着他的温柔,忽略了他的不安和真心。
被捆在床上的少年轻轻垂眸,声音软糯带着愧疚:“对不起,张极,是我错了,我不该任性跑出去,不该让你担心,不该不懂你的心意。”
看着他温顺认错、满眼愧疚的模样,张极心头所有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俯身,指尖极其轻柔地解开束缚着他的丝带。
白皙的腕间勒出淡淡的红痕,看得张极心口一紧,指尖轻轻摩挲,带着心疼的温度。
丝带落地的瞬间,张泽禹毫无预兆地抬手,主动环住了张极的脖颈。
少年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晨光落在两人交叠的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张极,”张泽禹仰头,眼尾泛红,声音又轻又软,“我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
张极垂眸望着怀里纵容了十几年的人,眼底积攒多年的汹涌爱意彻底崩塌。
他低头,吻落得温柔又郑重,是少年迟来的、最虔诚的告白。
积攒了十几年的克制尽数瓦解。
一室安静,阳光缱绻,被褥柔软温热。
张极的动作极尽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又藏着压抑多年的偏执与深情。
他宠了张泽禹一辈子,从孩童到少年,从懵懂到深爱。
从前是克制的守护,如今是明目张胆的拥有。
张泽禹彻底卸下心防,软软地依赖在他怀里,全然交付自己。
所有的争吵、委屈、不安,都在彼此滚烫的相拥里彻底消融。
十八岁的盛夏终于圆满。
他们错过了十几年的坦白,却没有错过彼此。
从青梅竹马,到岁岁相守,从年少宠溺
十八岁那个盛夏的彻夜缱绻过后,张极和张泽禹彻底把十几年的竹马情,变成了无人知晓的恋人关系。
只是命运从来不肯让他们安稳相爱。
两人顺利出道,成团出道站爆火,人气登顶。
可娱乐圈最残忍的规矩,就是营业大于真心。
公司为了热度,给队内所有人都绑了复数CP。
平台要热度、粉丝要糖、舆论要暧昧。
不止极禹,队里每一个人都有交叉捆绑。
舞台、综艺、直播、路透、采访,全是强制爱意。
公司明文要求:对视要甜、互动要黏、肢体要自然亲近、随时要制造氛围感。
张泽禹性格软、营业很听话,镜头面前永远笑得干净温顺。
他会按照剧本,乖乖靠在别人肩上,会被队友搂腰,会和别人对视笑、碰手、贴耳说话。
张极每次都站在不远处看着。
镜头面前,他是温柔稳重的四哥,面无波澜,得体大方。
可镜头一黑、机器一关,他眼底的温度瞬间彻底冻结。
所有人都以为队内CP是营业、是工作。
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对彼此极强的占有欲,从来都是真的、刻进骨头的。
刚开始营业的时候,张泽禹每次配合完公司安排的糖点,心里都很别扭。
他明明从头到尾,只爱过张极一个人。
可他必须对着别人笑、必须被别人碰、必须演出暧昧心动。
张极比他更煎熬。
他看着从小护到大、独属于他十几年的小孩,在镜头里对别人温柔、对别人撒娇、被别人偏爱。
那种窒息的占有欲,每晚回到两人同居的公寓,都会彻底爆发。
夜里十点,结束高强度录制,公寓只开了一盏暖黄小灯。
玄关安静得可怕。
张泽禹刚换完鞋,还带着一身未散的营业气息,眉眼间还有刚刚对着镜头的软笑残留。
下一秒,手腕就被人死死攥住。
力道不疼,却带着极强的禁锢感。
张极背靠墙壁,眼底漆黑一片,没有一点白天的温柔。
“今天为什么主动靠他那么近?”
他声音很低,压着隐忍的醋意,字字冰凉。
张泽禹心头一紧,低声解释:“公司要求的,机位在拍,我没办法。”
“没办法?”张极扯了扯唇,笑意刺骨,“你对别人笑的时候,怎么那么自然?张泽禹,你是不是很会演?”
这是他们每天回家的固定对峙。
白天全员暧昧营业,晚上双人审判质问。
队内所有交叉CP,全是假的。
唯独他们两个人的嫉妒、偏执、占有欲,全是真的。
第二天录制,公司继续加难度。
综艺游戏环节,要求组队贴贴、牵手对视十秒、耳边告白、摸头杀。
粉丝弹幕疯狂刷屏:
【好甜!锁死!】
【这对真的太真了!】
【氛围感绝了!】
镜头里的张泽禹,温顺、配合、温柔得体。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和别人肢体接触,他浑身都在僵硬。
每一次营业结束,他第一时间下意识看向台下角落。
——张极一定在看。
一定在忍。
一定在积攒夜里要爆发的情绪。
录制中场休息,所有人围在一起喝水聊天,氛围热闹轻松。
唯独张极沉默不语,目光沉沉落在张泽禹身上。
刚刚别的队友揉了张泽禹的头发,笑着调侃他可爱。
那一幕,彻底戳中了张极的底线。
深夜回家。
公寓门“咔哒”一声落锁,隔绝了外面所有光鲜人设。
黑暗里,张极一步步逼近,把人抵在门板上。
温热的呼吸压下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感。
“今天摸你头发的是谁?”
“你让他碰了。”
“你还对他笑了。”
张泽禹被他逼得无处可退,眼眶微微发红:“我是艺人,我要工作,公司逼我的,我没得选。”
“我知道。”
张极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又偏执。
“我知道是营业,我知道是假的。”
“可我受不了。”
“张泽禹,全世界都能演,唯独你,我看不得你对别人半分温柔。”
十几年从小到大,他护着、宠着、独霸着的人。
从前是小镇里只属于他的小孩。
现在是舞台上被所有人争抢着炒CP的焦点。
落差、不安、嫉妒、害怕,日夜折磨他。
张泽禹看着他眼底浓重的阴郁和委屈,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抱住张极的腰,轻轻蹭他胸口,声音软软的:
“我知道你难受。”
“可我所有的真心,从来只给你一个人。”
“营业是演的,配合是被迫的,只有喜欢你,是真的。”
张极僵了一瞬,收紧手臂,狠狠把人揉进怀里,像是要把他嵌进骨血里。
“我不管别人。”
“我不管公司,不管镜头,不管CP粉。”
“公开我必须演,私下里,你只能是我的。”
那一晚的争执,没有争吵的戾气,只剩下浓烈到窒息的爱意和占有。
他们被迫在万众瞩目下,和无数人制造暧昧。
被迫在镜头前,扮演无数份虚假的爱意。
可每一个深夜,关起门来的方寸天地里。
他们都会一遍遍确认。
别人是剧本。
他们是余生。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的状态。
白天,他们是营业队友,各自和别人炒着五花八门的CP,温柔大方、毫无破绽。
晚上,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恋人,吃醋、质问、纠缠、深爱、寸步不让。
别人看他们:体面队友、友情至上。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从十八岁那个夏夜开始,从竹马到恋人。
他这辈子所有的偏执、占有、温柔、深爱,永远只属于对方一个人
聚光灯灼眼,滚烫的白光铺洒在偌大的舞台上,震耳欲聋的应援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
这是团队年度巡演的主场舞台,万人空巷,镜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跟拍,全网直播实时在线,亿万目光死死锁定着台上五个耀眼的少年。
张泽禹站在队列偏中间的位置,耳返里回荡着伴奏的鼓点,指尖微微收拢,习惯性地余光掠过舞台侧边。
不用看也知道,张极就在那里。
从十八岁盛夏确定心意,从青涩竹马蜕变为隐秘恋人,再到并肩站在顶流舞台,两年的时光,他们藏了一整个世界的温柔与偏执。
无人知晓,舞台上体面和睦的队友,台下是纠缠入骨、占有欲爆棚的爱人。
更无人知晓,那些全网大热、刷屏无数的队内CP,全是公司强制的营业剧本,虚假温柔遍地开花,唯独他们暗地相守的爱意,真得滚烫刻骨。
舞曲进入最后的收尾互动环节,也是公司提前敲定、反复彩排过的营业糖点环节。
经纪人赛前千叮万嘱,直播场次热度最高,全员必须配合亲密互动,炒热队内所有CP热度,不许敷衍、不许避嫌、不许冷脸。
张泽禹早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眼底挂上营业专用的温柔笑意,干净又软和,是粉丝最熟悉、最吃套的少年模样。
按照站位流程,身旁的队友侧身靠近,按照剧本设定的动作,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顺势微微俯身,带着镜头需要的暧昧氛围感,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耳侧,甚至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瞬间,微微低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侧脸。
很轻的一个触碰,像好友间亲昵的打闹,落在万人舞台、千万直播镜头里,却瞬间炸开了漫天糖点。
场馆内的尖叫瞬间拔高数个分贝,弹幕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疯狂刷屏,粉色的爱心字幕铺满整个屏幕,CP粉狂欢式刷屏,热度瞬间飙升至榜单第一。
【救命!刚刚碰到了!是真的贴到了!】
【这对氛围感封神!太甜了吧!】
【磕疯了!谁懂这种近距离宠溺感!】
【锁死!这就是真的吧!】
第二天一早,各大平台的热搜就已经炸开。
昨晚综艺录制的片段连夜剪辑放出,几段营业片段被截成短视频疯狂传播
#XX张泽禹氛围感拉满
#XX和张泽禹同框好甜
一条条热搜挂在榜单前列,评论区里各家CP粉吵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