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旧账未消，唯你清零

第十七章 当众折辱，利刃藏于温柔皮囊

狭长走廊里那句低声警告还盘旋在六人心底。

监控镜头冷冷对着过道，宋亚轩站在原地，眼神沉静，一字一句提醒他们不要驻足、不要交谈。六人胸腔堵满酸涩与无力，只能攥紧手心，低着头，保持陌生路人的姿态，与他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丁程鑫余光瞥见他袖口下，手背已经悄悄绷紧，指节泛白。

回到喧闹的酒会大厅。

音乐依旧悠扬，杯盏碰撞声声不绝，表面一派盛世光景，台面之下暗流汹涌。

宋亚轩作为暗处操盘者、隐匿的顶尖杀手，习惯喜怒不形于色。无论怎样凶险的任务，怎样凶险的对手，他都可以冷静应对。一身杀人的本事藏在得体西装之下，外人无从窥见半分。

可今天这场酒会，宋玄来了。

没有人提前收到消息。

宋玄一身黑色正装，气场压迫全场，径直穿过人群，直直走向宋亚轩站立的位置。

场内交谈声慢慢变小，周围宾客下意识向后退开，留出一片空旷的区域。

马嘉祺六人原本分散在大厅不同角落，看见人群异动，目光全部紧紧锁定那一处。

他们隔着重重人影，远远观望，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

宋亚轩眉头微蹙，本能地想要侧身避开。

还来不及后退。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骤然炸开在大厅。

“啪——”

响声穿透轻柔的乐曲，刺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发疼。

宋亚轩偏过头，半边脸颊迅速漫开淡淡的红痕。

这一巴掌落在脸上，他甚至没有立刻抬手去遮挡。

杀手拥有强悍的身体，反应速度远超常人，他完全可以侧身躲开，甚至反手制住对方。

但是宋玄握着他诸多软肋，拿捏着许多把柄。一旦反抗，今日在场的这六个人，会立刻成为报复的目标。

他不能动手。不能当众撕破局面。

下一秒，在全场无数道惊愕目光之下，宋亚轩缓缓屈膝。

膝盖重重磕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他，跪下了。

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清瘦挺拔，脊背依旧努力维持挺直，却单膝跪在灯火璀璨的宴会厅中央。

全场瞬间死寂。

音乐还在播放，却仿佛听不见一丝声响。

马嘉祺、丁程鑫、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全部僵在原地，血液仿佛一瞬间冻结。

他们清清楚楚看着这一幕。

那个可以游走生死之间、手握杀伐力量的杀手，此刻，跪在别人脚下。

屈辱像冰水狠狠浇在宋亚轩身上。周围无数双探究、看热闹、嘲讽的眼睛，相机镜头在暗处悄悄闪烁。

“你还记得自己身上背负什么。”宋玄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近处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肆意心软，处处留情，还和过去的旧人牵扯不清，你不配手握这份权力。”

这句话，意有所指。

宋玄早就查到，他与时代少年团六人多次偶遇。拿六人的安危当做枷锁，死死困住宋亚轩。

宋亚轩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一身杀手的本领全部死死锁在骨头里，拳头在身侧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指尖渗开细微血迹，却始终没有起身，没有反抗。

他能对抗穷凶极恶的敌人，能在黑夜之中完成九死一生的任务。

可他不敢赌。

只要他此刻反抗，当众爆发实力，宋玄就会立刻动用势力，将报复倾泻到那六个站在远处、一脸震惊无力的旧友身上。

他不怕自己受辱挨打，不怕当众下跪丢掉所有尊严。

他怕因为自己，再一次毁掉他们安稳平静的人生。

脸颊火辣辣的痛感一阵阵扩散，膝盖撞击坚硬石材，钝痛不断往上蔓延。

远处的六人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刘耀文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想要冲过去。

马嘉祺猛地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用力按住。

不能过去。

一旦他们上前干涉，当众与下跪受罚的宋亚轩产生交集，监控、偷拍全部记录下来。正中宋玄下怀。

只会把宋亚轩所有隐忍全部变得毫无意义，还会把所有人拖入更深的深渊。

所有人只能站在人群之后，眼睁睁看着这场折辱发生，什么都做不了。

贺峻霖喉咙发紧，眼眶阵阵发热，鼻尖发酸。他看见宋亚轩下颌微微绷紧，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没有求饶，也没有争辩。

他明明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却为了保护他们，心甘情愿承受这份难堪。

片刻过后，宋玄冷淡地扫了跪在地上的少年一眼，转身拂袖离开酒会现场。

偌大宴会厅，安静得可怕。

过了漫长数秒。

宋亚轩才缓缓撑住地面，慢慢站起身。

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起身的瞬间，身形微微一晃，被他强行稳住。

他抬手，不动声色抹去掌心伤口渗出的一点鲜血。抬手轻轻揉了一下泛红的脸颊，迅速调整神态。

转瞬之间，又恢复那副温和从容的社交面具，仿佛方才下跪、掌掴，不过一场虚幻的幻觉。

只是眼底深处，压着化不开的灰暗与疲惫。

他不敢朝六人所在的方向望一眼。

只要对视，情绪就有可能溃堤。

酒会继续，宾客重新低声窃窃私语，无数道八卦好奇的视线不断落在他身上。

趁着人群混乱，贺峻霖手心攥紧一张小小的纸条。纸上只写简短几句话：我们看见了，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没有留下名字。

他借着人群流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飞快将纸条悄悄塞进宋亚轩西装内侧口袋。

指尖短暂触碰一瞬。

宋亚轩身体几不可察一颤，没有低头掏出来查看，指尖隔着布料感受到口袋内多出来的纸片。

但是他不敢。

现在此地，到处都是监视。一旦当众拿出纸条拆开，被镜头捕捉，这一张小小的纸片，就会变成置七个人于险境的证据。

纸条静静藏在内侧衣袋，沉甸甸压在心口。

他面无表情，继续应酬来往宾客，心底五味杂陈。

身后六个人望着他孤单的背影，满心无力与愧疚。

他们明明看见了他最深的屈辱，却连上前安慰一句，都做不到。

——未完待续

下一章：酒会散场，宋亚轩独自驱车离开，回到空旷公寓，终于敢拆开那张纸条，宋玄派人跟踪，危机尾随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