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喜欢我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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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顾漓…我…想永远…咳…睁眼就能,看到你”
顾漓看着身下的人咳出血液,溅到下巴上,有些顺着嘴角流下
“嗯…”顾漓的声音很轻,却不平,发着颤。
顾漓腰侧的鲜血阴湿了警服,他只直直看着谭嗣野。
谭嗣野声音发虚:“又做不到了…我不是合格的死对头…和,追求者”
顾漓没说话
他看着随着谭嗣野说话而从嘴角涌出的鲜血。红的扎眼。
他在想,身下这人唇色苍白,怎么还非要硬撑一口气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
吵死了,能不能别说了…
“但我一直希望…你能…接受我…不合格…”
顾漓眼神一暗,指尖蜷紧:“不是——”
“现在…不了,残次品…就是…是…不合格的,你…咳你…把它丢了,忘了,就好了…顾漓…去,去处理伤口……我可是,会托梦——”
“滚蛋。”
“哈哈…”谭嗣野的笑声带着沙哑,听起来像嗓子被鲜血黏住了。
“…看着我,不用说话,看着我!”
“愿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嗯…撑伞同行的人,还有……”
周围吵吵嚷嚷,队友们忙着将扣押的罪犯逮捕上车。
他说他来看着谭队,但他也只能看着了。
医护人员还有十分钟才到达,止血绷带已经用完,却还是止不住伤口涌出血液,再这样下去,迟早失血过多…
顾漓闭了闭眼,握着谭嗣野左手的手下意识握紧,又赶忙松开。
再睁眼,他看着谭嗣野脸庞已经发白。胸口处5cm长的伤口仍在一股股淌出鲜血。腰部衣料也已经被血润透。唇色很白,唇齿间的血却红得扎眼,如同直视白天刺眼的太阳,逼得人眼泪涌出。
鲜艳,悲壮…这些词一个一个从脑子里挤出来,又被他一个一个按回去
谭嗣野不能死。
他才29岁。
他还没有去那些他想去的地方,吃喜欢吃的,还没…还没和喜欢的人告白。
“闭嘴,别说了…”
“你能,在清明…来…看看我么,给我烧点纸……不来,咳咳也,也没……没事”
谭嗣野感觉体内最后一丝力气耗尽了,他真想再碰一碰顾漓…可他抬不起手了
顾漓看到了,他等着,等谭嗣野的手碰一碰他。
谭嗣野的手就要碰到那温润的脸,想抹去他嘴角的血迹
做不到了…谭嗣野想
身中数刀的谭队长手最终垂了下来,手砸到警衣旁的血泊中,血水溅起。
“队长!”刚将歹徒扣上车的小礼冲了过来,面色发白。
顾漓看着怀中的人变白的唇色,他攥紧了他的手摇晃。
“谭嗣野!医护人员马上到了!谭嗣野——”
他感受着怀里人心脏逐渐停了
他俯下身抱紧谭嗣野。
“扑通扑通”
跳动着的,唯有他自己的心脏。
…
怀中人体温变冷了。
他的身上太热了,谭嗣野皮肤摸起来是凉的,谭嗣野皮肤上的血液更粘稠固质。
…
又过了五分钟,医护人员到了。
他们冲下车过来做着检查:心肺复苏,包扎,止血。
…可一切都晚了
顾漓唇色白的像纸,淡的像水。下唇咬痕渗出刺眼鲜红,嘴角有着干的血。
顾漓却意外的平静了下来。
谭嗣野本没有被伤到要害,躺在这里的本该是他。
那个保护了他的傻瓜,为什么脸色发白还让他再找一个撑伞的人,去哪找?
嗯?谭嗣野…去,哪,找
谭,嗣,野。
他半跪在地上,抱起谭嗣野:“…送谭队长,回家!”
他把谭嗣野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环着他的膝弯,一只手搂着他的背,抱起来。
送你回家,我最优异的,男朋友!
…
顾漓把谭嗣野安稳放在医护车的床上。
床单白净,很新,周围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消毒水味,谭嗣野很安静。
“顾队!顾漓晕了!来人!!”
“…顾队!”
后来,这两位功绩满满的英雄,一个死,一个重伤昏迷了13天
…
顾漓在昏迷期间断断续续的醒来,又断断续续的睡着,他梦到了很多事。有不少是谭嗣野讲给他的。
…
“你们2队每次快结束了才来,真是捡漏的好手啊”沈漓看着谭嗣野,嗤笑了一声。
谭嗣野笑道:“哎,别这样说啊…我们是在暗中保护你们”
顾漓瞪他一眼而后打开呼叫机:“信你个鬼……我是沈漓,任务完成,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over”
对讲机:“收到,over”
谭嗣野凑过来:“去哪?”
顾漓看他一眼,没躲开:“下班回家”
谭嗣野抿了抿唇:“能不能先别回家——”
顾漓看他,眉头微皱:“谭大队长,我下班去哪用不着你管”
谭嗣野急忙道:“不是,我不管,嗯…我找你有事”
顾漓走远去拿帽子:“工作?”
谭嗣野忙跟上去:“…不是”
顾漓:“没空,不见”
顾漓拿起刚才擦血摘下的警帽,头也不回的走了
谭嗣野:“……”
愣了几秒,他对着顾漓的背影喊道“记得处理伤口啊!”
看到顾漓挥挥手走远了,他垂眸摸了摸口袋里的电影票,叹了口气,走了
……
正值入秋
谭嗣野收到了局长的电话,按下接听,声音严肃温和:“局长”
局长:“谭队啊,你估计要在外地待一段时间,最近有个案件……”
挂断电话后,谭嗣野坐在办公椅上没动
这次在外地要蛰伏几个月甚至可能几年,执危险任务,他想,万一不回来了——或者是回不来了…
这几个月他经常请顾漓看电影和吃饭,顾漓也会回请,他以为有希望,结果顾漓只是不想和死对头欠人情
但是,这不就是…
情侣送礼物一般…我给你,你给我
试一次吧,不同意,就算了
他还喜欢顾漓,但不干涉顾漓的生活
……
出任务前两天,谭嗣野在训练场找到了顾漓
谭嗣野走了进去:“顾漓……”
顾漓正在擦拭作战匕首,垂着眼没看他:“怎么?快讲”
谭嗣野:“……”
顾漓抬眸看他:“叫我不说话,有病?”
顾漓的眼睛是黑棕色的,有琥珀的质感,看起来水润清亮又深沉
谭嗣野看着硅胶地面,声音很轻:“…我不想和你当死对头了”
顾漓:“嗯?”
窗外传来两三声鸟鸣,叽叽喳喳,也许是喜鹊或者大雁
谭嗣野抬眼看他:“我……心悦你”
顾漓擦拭刀柄的手一顿:“……”
风很温和,吹动绿叶沙拉沙拉,有几片叶子已经发黄,被风吹得飘落
“咳…”顾漓继续擦拭刀柄:“没有死对头的样子,没有追求者的样子,你现在哪个都不合格。”
谭嗣野笑了,眸子里的笑意闪着,衬得周围明亮:“嗯”
……
到了外地的分区,谭嗣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漓
顾漓没看他,看着远处的梧桐树:“别多想,上级派我来的,这次还是一起执行任务”
谭嗣野缓缓点头:“好…好”
顾漓看他一眼,走了
做警友三年,顾漓有时候,好吧大部分时间,觉得自己似乎对谭嗣野的感觉也不是讨厌,他不会也——
咳,现在瞎想什么,先忙任务
处理完这次任务他们没回去,上级说还会有后续收网。
过了两天,他们再次接到了任务,危险系数很高。
两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他们必须去,他们是人民警察,他们要让周围的群众没有这份危险。
可谁曾想这一去,谭嗣野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是没料想过这种可能,每次出任务前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可当身边鲜活的生命逝去,当朝夕相处的人成了十几克的骨灰,名字出现在冰凉的石碑上,规规矩矩刻着“谭嗣野烈士之墓”那种感觉还是很不好受,很不真实。
……
已经入秋了,顾漓穿着病号服,走出门,看到了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
是一年前他们出警,受了轻伤,治疗时谭嗣野非要和他一起种的。
顾漓当时很不情愿,觉得这人闲的没事。
如今再见这棵桂花树,枝丫疯长,郁郁葱葱。
他未察觉,在他冷淡眸子下努力掩盖的苦痛与思念几乎破层而出时,他的眉宇间染上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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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是原创,是高二上学期的老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