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幽林密语,四兽聚议
周末午后,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筛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少年们恰好有约,结伴来到城郊一处僻静的城市公园。这里林木茂密,游人不多,大片的草坪与幽深的小树林藏着难得的清静。四人索性把自家的宠物一同带来散心,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寻常的出游,会成为四只妖兽第一次聚在一起,直面浊气危机的时刻。
马嘉祺、刘耀文、严浩翔还有爱妻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闲聊,低头刷着手机,偶尔说笑几句,心思全然放松。几只小家伙被放到草坪上自由跑动,少年们只当它们是想要结伴玩耍,便没有多做管束。
红棕狐狸丁程鑫、白色萨摩耶宋亚轩、雪白小兔子贺峻霖、小黄柴张真源,慢慢离开长椅的视线,一步一步走入树林深处。
待到枝叶彻底将外界的视线隔绝,确认四周没有旁人,四兽停下脚步,围成一圈站在林间空地。
方才玩耍时的松弛温顺尽数褪去。
丁程鑫狭长的狐眸沉了下来,眼底暗红的妖光缓缓浮起,周身气氛瞬间肃穆。连日来压在心头的不安,在同伴齐聚的这一刻再也无法独自咽下。
它是四兽之中最通晓灾劫过往的一个,率先开口,清亮的狐音在林间轻轻响起。

“浊气越来越重了。”
宋亚轩垂着脑袋,雪白的尾巴无力地耷拉在地面,灵核连日被邪气侵蚀的痛感依旧清晰。它轻轻呜咽一声,澄澈的眼眸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能感觉到,它在一点点聚拢,最近每到夜里,邪气就会变得格外锋利,不断冲撞我的灵核。那些妖界崩塌的噩梦,我已经夜夜都能梦见。”
贺峻霖长长的兔耳紧绷直立,耳尖微微发颤,小小的身子不自觉往旁边靠了靠。血脉深处的恐惧时时刻刻萦绕着它,这段日子无数次的预警已经快要压垮它脆弱的心。

“怪事越来越多了。街上的人常会无端烦躁、噩梦连连,浊气已经能够影响凡人的心绪,再这样下去……虚空的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它的声音细细弱弱,藏着止不住的惶恐,

“我害怕,等到邪祟真正破界的那一天,我们护不住身边的人。”
话音落下,林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沉重的压力,独自坚守的疲惫,在此刻尽数摊开。
张真源稳稳站在最前方,宽厚的身躯如同一块磐石,暖黄色的土系灵光淡淡萦绕周身。它安静听完三只同伴的话,黝黑的眼眸沉稳而坚定。

“我一直在用结界抵挡浊气,分出灵力替你们分担伤害,可单凭防御远远不够。屏障的破损是从虚空而来,我们只能被动抵御,无法从根源阻止邪气渗透。”
丁程鑫缓步向前走了两步,狐尾轻轻扫过地面的落叶,思绪飞快运转:

“千年之前妖界覆灭,便是这般流程。先是浊气漫境,扰乱凡人心神,等到积蓄足够的力量,邪祟便会冲破屏障降临大地。我们隐于人间千年,只求安稳度日,可如今祸事已至,我们无处可逃。”

“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等着灾难降临吗?”
宋亚轩抬起头,眼底满是茫然。
丁程鑫摇了摇头:

“自然不是。只是如今还有最大的难题——马嘉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普通人类,没有丝毫妖力,一旦邪祟现世,他们便是最脆弱的一方。我们不敢暴露身份,不敢开口诉说真相,只能独自一人默默守护。可仅凭我们四只妖兽之力,真的可以长久撑下去吗?”
这句话戳中了所有人心底最深的顾虑。
它们明明拥有完整神智,可以开口交谈,却只能在人类面前收敛所有锋芒,伪装成不会言语的普通宠物。危机一日甚于一日,只靠它们暗中守护,终有撑不住的那天。
贺峻霖小声说道:

“若是……若是可以告诉他们?”
话刚出口,它自己先迟疑地垂下了头。
一旦说出妖族的秘密,少年们会是什么反应?恐惧?疏远?还是厌恶?安稳的生活会不会就此破碎?没有人敢赌这个结局。
张真源缓缓开口,声音厚重平静:“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旦身份暴露,变数太多。眼下我们能做的,便是尽己所能加固防护,密切留意浊气动向。丁程鑫,你继续观天象察邪气流向;宋亚轩,依靠你的灵族感知,第一时间察觉邪祟异动;贺峻霖,发挥你敏锐的感知,留意城市各处细微的变化。我依旧负责撑起结界,护住四方。”
它是四兽的磐石,在慌乱之中定下分工。
丁程鑫轻轻颔首:“就依你所言。只是我们都要做好准备,浊气绝不会就此停下扩张的脚步。风暴,很快就要来了。”
宋亚轩重重晃了晃脑袋,压下心底的恐惧。哪怕灵核会疼痛,哪怕梦魇不断袭来,它也要用自己纯净的灵力,守住那一份安稳。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血脉里的惧意。纵使生性胆怯,为了守护严浩翔,它也愿意鼓起勇气直面危机。
商议完毕,林间的凝重慢慢散去。
丁程鑫敛去眼底妖光,宋亚轩收起周身灵光,贺峻霖放松紧绷的双耳,张真源散去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四兽重新变回几只无害可爱的小生灵,慢悠悠转身,走出幽深的树林,朝着长椅那边少年们的方向小跑而去。
重新回到人类视线之中,它们再度缄默不语,只剩下软糯的叫声与欢快的嬉闹。
少年们笑着伸手接住奔回来的小家伙,丝毫不知方才在密林深处,一场关乎整座城市、关乎它们性命的商议刚刚结束。
阳光依旧温暖,游人依旧闲适。
唯有四只妖兽的心底,多了一份清醒的认知。
平静的日子,已经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