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的小刀被他一脚狠狠踢飞,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远远砸进路边的草丛深处,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危险,彻底被他亲手击碎。
喧闹的拉扯骤然停滞。
风还在吹,满地残花凌乱纷飞。
江叙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
那个懦弱、胆小、只会躲闪、被他欺负了整整几个月的陈浚铭,竟然敢反击、敢动手、敢一脚踢飞他的刀。
陈浚铭垂着受伤流血的小臂,指尖微颤,脸色苍白,可一双眼睛冷得彻彻底底,再无半分从前的柔软怯懦。
张函瑞看着他手臂不断渗出的鲜血,心脏猛地揪紧,呼吸都滞住,连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声音发紧又心疼

浚铭!你怎么样?别硬撑。
温热的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滴落在遍地落花上,染红了浅粉的花瓣。陈浚铭的力气几乎快要耗尽,身体微微晃了晃,却没有往张函瑞身上倒,只是冷冷盯着江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没有退让

滚
江叙愣了几秒,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方才被夺刀的错愕变成恼羞成怒。他往前踏出一步,攥紧拳头

你敢动手?陈浚铭,你以为这样就完事了?

你还想继续?
张函瑞上前半步,牢牢挡在陈浚铭身前,目光冷冽地看向江叙,一只手悄悄护着身后流血的陈浚铭

刀已经没了,不要再闹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张桂源和陈奕恒。
方才张函瑞慌乱之中发出的求救消息,他们收到之后,立刻朝着这个方向狂奔赶来。
陈奕恒远远就看见地上的血迹,一眼瞥见陈浚铭流血的胳膊,脚步猛地加快。张桂源皱着眉,目光扫过僵在原地的江叙,沉声道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江叙看见一下子来了两个人,脸色一变,气焰瞬间弱下去,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陈浚铭紧绷的肩膀,在看见赶来的两人时,才稍稍松弛下来。紧绷的神经一松,伤口传来尖锐的痛感瞬间放大,他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了一下。
张函瑞立刻用力将他扶住,伸手轻轻按住他流血的伤口,尽量减缓血流,低声安抚

坚持住,我们先去处理伤口。
江叙看着围过来的几人,知道自己讨不到好处,狠狠瞪了一眼陈浚铭,撂下一句狠话

这事不算完。
说完便转身快步跑走,消失在小路尽头。
风卷着残花掠过地面,方才剑拔弩张的对峙终于平息。
陈浚铭垂眸看着自己不断渗血的手臂,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冲突里紧绷的战栗。刚刚那股反抗的勇气褪去,恐惧和疼痛慢慢涌上来。他微微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沙哑

我没事……

都流血了,怎么会没事。
张函瑞眉头紧锁,小心翼翼扶着他,“我们先去医院包扎,伤口不能拖。
张桂源点头,主动开口

我来联系,先离开这里。
陈奕恒走到陈浚铭身侧,目光落在他流血的胳膊上,神色凝重

疼吗?
陈浚铭轻轻摇了摇头,抬眼望向几个人,眼底那层冰冷慢慢褪去,藏着一丝后怕。刚刚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又要陷入过去无休止的欺凌里,可这一次,他没有逃。
满地落花,沾染了一点血色。
狭路相逢,他终于敢拿起勇气,保护自己。3
熬夜追的这章太好磕了,完全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