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轻轻震了一下手机,几乎同一秒,江叙彻底撕破了表面的平静。
他看着躲在张函瑞身后脸色发白的陈浚铭,眼底的恶意毫不掩饰,嘴角挂着嘲笑

怎么?现在学会躲人了?以前可不是这样。
这话像针,狠狠扎进陈浚铭心里。
那些被压在心底、被好梦暂时盖住的阴影,一瞬间全部翻涌。
他指尖冰凉,肩膀微微发抖,连呼吸都乱了。
张函瑞把他护得严严实实,后背绷得很紧,声音冷得彻底

过去的事别提,你现在立刻走开。

我不走呢?
江叙故意往前顶了一步,肩膀狠狠撞向张函瑞。
力道很大。
张函瑞纹丝不动,反手直接抵住他的胸口,不让他靠近陈浚铭半分。
两人之间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江叙不耐烦了,抬手直接推开张函瑞,动作粗暴

你装什么好人?轮得到你护他?
推搡的一瞬间,冲突彻底爆发。
少年的对峙没有多余废话,肢体碰撞瞬间炸开。
江叙率先动手,挥拳朝着身前挥来,带着毫不收敛的戾气。
张函瑞没躲。
他不能躲。
身后是已经吓懵、浑身发软的陈浚铭。
他硬生生扛住一下,随即抬手反击,力道稳、狠、护得极死,全程死死把战场拦在自己这边,一寸都不让对方靠近后面。

函瑞!
陈浚铭吓得心脏骤停,伸手想去拉,却根本插不进去。
混乱的动作、急促的呼吸、碰撞的声响,瞬间撕碎清晨温柔的风声。
路边刚刚开得好好的小花,被乱步踩得零落一地,花瓣乱飞。
江叙打得凶狠,专挑死角进攻,嘴里还不停说着刺人嘴里还不停说着刺人的话

陈浚铭你还是一样窝囊!只会躲别人身后!以前被我拿捏得还不够?
一句句刻薄的嘲讽,像生锈的刀片,狠狠刮开陈浚铭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
那些压抑数年的自卑、恐惧、无数个被欺负的瞬间、深夜惊醒的噩梦,在这一刻全部轰然翻涌。
陈浚铭原本发白的脸,此刻彻底冷沉下来,眼底的慌乱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积攒了太久的怒意。
他不再发抖了。
江叙见吓住了他,愈发嚣张,甩开张函瑞的牵制,手快速插进裤兜,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下一秒,一把锋利的折叠小刀被他掏了出来。
晨光落在刀刃上,折射出刺眼冰冷的光。
张函瑞瞳孔骤缩,心头一紧,下意识将陈浚铭死死往后护

江叙!你疯了!

疯?是你们逼我的。
江叙笑得恶劣,攥着小刀直直往前逼近,“今天我就让他记清楚,谁才是一直压着他的人。”
刀尖直直对准两人,步步紧逼。
张函瑞不敢松懈,死死挡在前面,随时准备迎上去护住身后人。
可这一次,身后的人没有再躲。
在刀尖快要抵过来的瞬间,一直隐忍沉默的陈浚铭猛地抬眼。
眼底的怯懦彻底散尽,只剩彻底爆发的冷戾。
他再也受不了无休止的欺凌,受不了永远的退让和恐惧。
陈浚铭脚下骤然发力,身形极快,抬腿狠狠一脚,精准踹在江叙握刀的手腕上。
啪!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震得江叙手腕发麻,五指脱力。
那把锋利的小刀瞬间脱手,悬空飞在半空中。
张函瑞立刻伸手想去截住飞刀,想要彻底夺下凶器、隔绝危险。
可混乱拉扯之间,不甘心的江叙猛地伸手争抢。
刀刃锋利无比,狠狠一划——
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小臂。
一道细长深刻的伤口瞬间裂开,温热的鲜血立刻顺着白皙的皮肤渗出来,蜿蜒落下,刺眼又滚烫。

啊😱
陈浚铭闷声一颤,却半步未退。
疼痛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怒火。
趁着所有人僵持、小刀还悬在半空的一瞬,陈浚铭腰身骤然发力,动作干脆利落、凌厉至极。
一记漂亮的高抬腿横扫!
风声骤响。
铛——!
金属撞击的清脆巨响炸开。
悬空的小刀被他一脚狠狠踢飞,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远远砸进路边的草丛深处,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危险,彻底被他亲手击碎。
喧闹的拉扯骤然停滞。
风还在吹,满地残花凌乱纷飞。
江叙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
那个懦弱、胆小、只会躲闪、被他欺负了整整几个月的的陈浚铭,竟然敢反击、敢动手、敢一脚踢飞他的刀。
陈浚铭垂着受伤流血的小臂,指尖微颤,脸色苍白,可一双眼睛冷得彻彻底底,再无半分从前的柔软怯懦。
张函瑞看着他手臂不断渗出的鲜血,心脏猛地揪紧,呼吸都滞住,连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声音发紧又心疼

浚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