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三章 魔药课的冰碴，半块挂坠

第一节魔药课就在地下教室，石墙渗着冷，斯内普站在讲台上，黑袍扫过木质讲台，目光扫过全班，在西弗莉拉身上停了半秒，又滑到黛拉脸上，没停留，径直开口：“今天熬解药，记住称料要准，错一分，整锅都毁。”

西弗莉拉坐在哈利身边，拿着铜秤称干荨麻，手指忍不住发抖——她一晚上没睡好，满脑子都是黛拉昨天说的那句“我不会原谅”，称了三次，都多放了一克。

“需要帮忙吗？”赫敏小声问，西弗莉拉赶紧摇头，把多的荨麻挑出来，脸颊有点红：“谢谢你，我没事，就是有点走神。”

斯内普踱着步子走过来，扫了一眼她的坩埚，声音还是冷硬，却藏着一点软：“称错了就倒了重称，慌什么。”说完转身往斯莱特林那边走，路过黛拉的坩埚时，脚步顿了顿：“你的水仙根粉多磨了十圈，会影响药性。”

黛拉拿着磨药杵没停，头都没抬：“我知道，我故意的。我想试试，多磨十圈，冰系魔力渗进去，能不能冻住整锅药剂。”

话音刚落，坩埚里就冒起白霜，淡蓝色的冰顺着锅边爬出来，整间教室的温度都降了三度，周围斯莱特林的学生都赶紧往后躲，斯内普皱着眉：“黛拉·布莱克，上课不要胡闹。”

“我没胡闹，”黛拉停下磨药杵，抬眼看向他，黑色眼睛里全是平静，“我只是在试我的魔力，教授管得太宽了吧？毕竟，你只需要管好你的女儿，不用管我。”

斯内普的脸一下子沉了，捏着粉笔的手节发白，最后没说一句话，转身走了。西弗莉拉在对面看着，心揪得紧紧的，她知道姐姐是故意说给斯内普听的——姐姐永远记得，当年是斯内普接了她，把黛拉留在了街头。

下课的时候，西弗莉拉故意走得很慢，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才鼓起勇气走到黛拉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在黛拉的坩埚边：“姐姐，这是父亲……这是斯内普教授地窖里存的蜂蜜糖，你小时候，妈妈说你喜欢甜的，我偷偷带出来给你。”

黛拉看都没看那个纸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起来，擦过西弗莉拉肩膀的时候，声音冷得像冰：“我小时候的事，我不记得了，我也不爱吃甜。你拿走，我不吃别人给的东西。”

西弗莉拉攥着纸包，手指都掐进了纸里，眼泪在眼眶里转：“我知道你恨我们，可是……妈妈当年也是没办法，她要是不分开我们，我们都会死在伏地魔手里……”

“所以她选了你，牺牲我，对不对？”黛拉转身，盯着她的眼睛，一步一步往前走，把西弗莉拉逼到墙角，“她没办法，就能把我扔在街头，让我吃泔水，让人人喊打？西弗莉拉，你站在她的选择里活了十一年，凭什么让我原谅她的选择？”

冰蓝色的魔力顺着黛拉的指尖漫出来，冻得西弗莉拉小腿发僵，她看着姐姐冰冷的眼睛，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没有让你原谅……我只是想对你好，补上这么多年……”

“不用补，”黛拉打断她，收了魔力，转身往门口走，“我活到现在，没靠过你们任何人，以后也不用。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互不相扰，最好。”

石门吱呀一声关上，教室里只剩下西弗莉拉一个人，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纸包掉在地上，蜂蜜糖滚出来，沾了灰，就像她攒了十一年的心意，落在冰上，化都化不开。

黛拉走出地下教室，靠在走廊的石壁上，手攥着脖子上的挂坠，指节发白。其实她刚才差点就心软了——西弗莉拉的眼睛和莉莉一模一样，红棕色头发也和莉莉一模一样，她也是个孩子，她没做错什么。

可一想到桥洞下的冬天，那些冻得骨头疼的夜晚，那些拿着木棍喊她“怪物”的麻瓜小孩，那些追着她要杀她的食死徒，心又硬了回去。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吃所有的苦，最后还要笑着说一句“我原谅了”？她做不到。

哈利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见黛拉靠在墙上，脸色不好，小声问：“姐姐，你没事吧？西弗莉拉她……”

“她是她，我是我，”黛拉打断他，站直身子，理了理风衣，“哈利，你也别叫我姐姐，我们只是同父同母，我没认你，你也不用认我。好好过你的日子，别沾我的事。”

说完她就走了，黑色风衣扫过地面，留下一点淡淡的冰碴。哈利站在原地，看着姐姐的背影，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些年姐姐受的苦太多了，心冻透了，不是那么容易捂热的。

傍晚的时候，黛拉一个人去了天文台，坐在台阶上看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