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霍格沃茨的分院帽,冰色的斯莱特林
火车晃过苏格兰的山地,暮色把霍格沃茨的城堡染成深紫色。哈利跟着海格往大门走,忍不住回头找黛拉,却看见她一个人落在最后,黑色风衣扫过潮湿的石板路,手里攥着魔杖,指尖凝着若有若无的冰碴——她一路都没和罗恩、赫敏搭话,只是靠在车门边看风景,像一块捂不热的冰。
进了大厅,分院仪式按顺序来,罗恩第一个喊到名字,帽子刚碰到头发就喊出了格兰芬多,纳威跌跌撞撞上去,也落在了格兰芬多。很快,就喊到了“黛拉·布莱克”。
全场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她,交头接耳的声音传过来:“布莱克?那个纯血家族的布莱克?”“她不是那个在伦敦流浪的怪物吗……”
黛拉没说话,踩着安静的脚步声走上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分院帽刚扣到头上,就顿了一下,苍老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哦……好多仇恨,好多冷骨头,你想去哪里?格兰芬多?不,你没有那么烫的血……拉文克劳?你太疯,不爱读书……赫奇帕奇?不对,你不信那些善良……那就去斯莱特林,对不对,那里才容得下你这颗冰做的心。”
“那就斯莱特林。”黛拉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分院帽刚喊出“斯莱特林”,那边长桌就站起来几个食死徒后代,对着她鼓掌,黛拉目不斜视走过去,直接坐在长桌最末尾,离所有人都隔着一个位置,一个人拿起叉子切面包,根本不理身边人递过来的橄榄枝。
紧接着喊到西弗莉拉·斯内普。
红棕色头发的女孩安安静静走上台,分院帽刚碰到头发就笑了:“哦,斯内普的女儿,有着莉莉的血,温柔又聪明……去哪里?格兰芬多?你继承了你母亲的善良。”
西弗莉拉偷偷往斯莱特林长桌瞥了一眼,正好撞上黛拉看过来的目光——姐姐的眼睛还是冰一样冷,没有半点情绪,她赶紧收回目光,轻声对分院帽说:“我听您的。”
“格兰芬多!”
西弗莉拉走到格兰芬多长桌,正好坐在哈利身边,她坐下来,忍不住又往斯莱特林那边看,黛拉已经低下头喝汤,金色的汤勺挡着脸,根本不看她。心像是被轻轻扎了一下,西弗莉拉攥紧了手里的刀叉,她知道姐姐还在恨,恨当年被扔在街头,恨十一年的流浪,她不敢急,只能慢慢等。
邓布利多站起来讲话,老花镜闪着光,目光特意在黛拉身上停了一秒,黛拉抬眼迎上去,一点都不避让,冰一样的眼睛里全是坦荡——我来了,你不用防我,我既不投靠邓布利多,也不投靠伏地魔余党,我只做我自己的事。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斯内普沿着长桌走过来,经过黛拉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秒,声音压得很低:“黛拉,西弗莉拉是你妹妹,你……”
“教授,”黛拉打断他,切面包的刀没停,声音冷得掉冰,“她是你的女儿,不是我的妹妹。当年把我扔在街上的时候,你们就没我这个亲人了。”
斯内普顿住,黑斗篷下的手攥紧了,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西弗莉拉在格兰芬多那边看得清清楚楚,鼻子一下子酸了,她知道姐姐说的是对的——当年要是莉莉不把姐姐扔出去,她也活不到今天,可姐姐受的苦,也都是真的,她没资格让姐姐原谅。
回宿舍的路上,西弗莉拉故意绕到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终于等到黛拉走过来,她攥着怀里那半块挂坠,声音发颤:“姐姐,我……我是西弗莉拉,我找了你十一年。”
黛拉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她,黑色眼睛里没有温度,一点波动都没有:“我知道。但我不是你姐姐,当年莉莉把我们分开,选了让你活,让我死,我活下来了,不代表我要认她这个母亲,不认你这个妹妹。”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和西弗莉拉擦身而过的时候,声音轻得像风,却冻得西弗莉拉浑身发冷:“别跟着我,别认我,对你我都好。我不会原谅任何人,包括她,包括你,包括所有把我扔在街头的人。”
西弗莉拉站在原地,看着黛拉黑色的背影消失在斯莱特林石门后,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手里的半块挂坠凉得冰手。她知道,姐姐说的是真的——十一年的冰寒日子,不是一句“我找了你十一年”就能化开的,她不怪姐姐不原谅,只怪那些命运,把好好的姐妹拆成了两个世界。
黛拉走进斯莱特林休息室,壁炉的火烤得暖烘烘的,可她还是觉得冷。她靠在落地窗边上,看着窗外禁林的黑影,摸了摸脖子上的半块挂坠,指尖有点发颤。
她不是不心动,不是不想认。可十一年桥洞下的风,十一年馊掉的面包,十一年被人追着喊怪物的日子,都是真的。那些苦刻进了骨头里,原谅两个字太轻,担不起那些疼。
火噼啪响着,黛拉对着窗外的月亮,轻轻呵了口气,白气在玻璃上凝出半块挂坠的形状,她伸手擦掉,玻璃映出她冰冷的脸。
从今天起,她在霍格沃茨,就是黛拉·布莱克,不是谁的姐姐,不是谁的女儿,就只是她自己。谁也别想用亲情绑住她,谁也别想让她咽下那些苦,说一句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