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巨大的音响轰鸣声仿佛还在耳膜上震颤。
舞台灯光骤然全亮,金色的彩带如暴雨般从天而降,在聚光灯的折射下,每一片都像是燃烧的星火。
结束了。
这场准备了三个月、赌上了所有青春与汗水的公演,终于结束了。
陈思罕保持着最后的ending pose,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模糊了视线。耳边是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和掌声,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炸开。
他有些恍惚,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掌穿过漫天飞舞的金色彩带,准确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思罕,结束了。”
聂玮辰的声音有些哑,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陈思罕猛地回过神,转过头,撞进了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有狂喜,有释然,还有一种让他心脏骤停的深情。
按照彩排的流程,他们现在应该并排走向舞台中央,向观众鞠躬致谢,然后等待主持人的采访。
但聂玮辰没有动。
他站在舞台的最侧方,那里是灯光的盲区,也是摄像机很少扫到的死角。
在漫天金雨中,聂玮辰突然伸手,一把将陈思罕拉进了怀里。
这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拥抱,也不是队友间庆祝的击掌。聂玮辰的手臂勒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他的脸埋在陈思罕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陈思罕敏感的耳后,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玮……玮辰?”陈思罕下意识地想要推拒,这里毕竟是舞台,还有那么多镜头,“还在直播……”
“别动。”聂玮辰低声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就一会儿,让我抱一会儿。”
陈思罕僵住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他感觉到了聂玮辰的颤抖。这个在舞台上永远从容、永远强大、永远挡在他身前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抓着他,仿佛他是这世界上唯一的浮木。
周围的喧嚣似乎都退去了。
陈思罕缓缓抬起手,回抱住聂玮辰宽阔的背脊。他的手掌贴在聂玮辰被汗水浸透的演出服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
砰、砰、砰。
那是为了他而跳动的频率。
头顶的彩带还在不停落下,有一片金色的亮片挂在了聂玮辰的发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在这个万众瞩目的夜晚,在这个所有人都看向舞台中央的时刻,他们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交换了一个无声却震耳欲聋的拥抱。
这一刻,不需要镜头记录,不需要观众见证。
这漫天彩带是他们的背景,这雷鸣掌声是他们的伴奏。
许久,聂玮辰终于松开了手。他退后半步,深深地看了陈思罕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嘴角一抹极淡的笑意。
“走吧。”聂玮辰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在转身走向舞台中央的前一秒,又迅速松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但陈思罕知道,那不是错觉。
那天深夜,陈思罕在备忘录里写下:
“第四十二次。他们说舞台上的光最耀眼,但在我眼里,都不及你刚才那个拥抱的温度。聂玮辰,谢谢你,让我成为了这盛大烟火里,唯一的永恒。”4
这拥抱也太好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