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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又咬齐铁嘴

九门2:穿越只为遇见你

第二天一早,齐铁嘴提着一包点心,晃晃悠悠地踏进了吴老狗的院子。他是来看热闹的。

昨儿个吴老狗一回来就赶上自家媳妇诊出喜脉,这事在九门里头已经传开了。齐铁嘴是第一个到的见证人,自觉有资格来讨杯喜酒喝,顺便看看那条臭鱼是什么表情。结果他刚跨进院门,脚还没踩实,一条黄色影子就蹿了出来,精准地叼住了他的裤腿。

齐铁嘴低头一看——桂花。那只小黄狗咬着他的裤腿,脑袋往后拽,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四只小短腿在地上蹬着,一副要把他整个拖出去的架势。

齐铁嘴
齐铁嘴

“哎哎哎!松口!你这蠢狗!我是来送点心的!”

桂花不松。它不仅不松,还往后拖了一步,把齐铁嘴拽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点心包差点脱手。他一只手举高点心,一只手弯腰去掰桂花的嘴,嘴里骂骂咧咧的。

齐铁嘴
齐铁嘴

“吴老狗!你家狗造反了!赶紧出来管管!”

屋里传来脚步声,吴老狗掀帘子出来,看见齐铁嘴被桂花咬着裤腿在院子里打转,先是愣了一拍,然后靠在门框上笑出了声。

齐铁嘴
齐铁嘴

“你笑什么笑!赶紧让它松开!”

吴老狗慢悠悠地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拍了拍桂花的脑袋。

吴老狗
吴老狗

“桂花,松口,这是自己人。”

桂花耳朵动了动,抬头看了看吴老狗,又看了看齐铁嘴,然后缓缓松开了嘴。齐铁嘴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湿了一大片,还印着一圈狗牙印。

齐铁嘴
齐铁嘴

“我这可是新做的裤子!”他心疼地扯了扯裤腿,抬头瞪了桂花一眼,“你这条狗怎么回事?昨儿咬张小烬,今儿咬我,你是看谁都不顺眼是吧?”

桂花蹲坐在原地,尾巴轻轻摇了摇,眼神无辜得很,仿佛刚才咬人的不是它。

吴老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一脸痞气

吴老狗
吴老狗

“它聪明,知道谁是外人。”

齐铁嘴
齐铁嘴

“我是外人?”齐铁嘴指着自己鼻子,“我给你媳妇算的喜脉!我是你俩的恩人!”

吴老狗
吴老狗

“恩人?”吴老狗接过齐铁嘴手里的点心包,掂了掂,“就一包桂花糕,也敢叫恩人?”

齐铁嘴气得直翻白眼。这时,屋里传来一声轻唤

解婉凝

“老五,谁来了?”

解婉凝
吴老狗
吴老狗

吴老狗回头应了一声:“八爷来了,来看你的。”然后他转身掀帘子进屋,齐铁嘴跟在后面,进屋前还特意绕开桂花,贴着门框溜了进去。

桂花蹲在门口,看着齐铁嘴的背影,打了个哈欠,然后趴下来,把脑袋搭在前爪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尾巴懒洋洋地扫了两下。

长沙入夜之后,风里带着深秋的凉意。吴老狗府上的灯火还亮着,齐铁嘴赖着不走,非说要喝顿喜酒才肯回去。吴老狗拗不过他,让厨房烫了一壶黄酒,两人就在院子里摆上小桌,就着一碟花生米,边喝边聊。

解婉凝早已回屋歇下了,吴老狗不让她在夜风里久坐,自己披了件薄外套坐在院子里陪齐铁嘴。三寸钉和桂花趴在桌底下,一个睡觉,一个竖着耳朵听两人说话。

齐铁嘴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他捏着酒杯,眯着眼看吴老狗,嘴里啧啧有声

齐铁嘴
齐铁嘴

“老五啊老五,你说你这命,我怎么就算不出来呢?当年你刚来长沙的时候,穷得连条狗都养不起,如今媳妇也有了,孩子也有了,盘口也稳了,你这是走的什么狗屎运?”

吴老狗笑了一声,没接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酒量一般,喝了几杯脸上就泛了红,眼底却清亮得很。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脚边的三寸钉,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语气淡淡的

吴老狗
吴老狗

“命这东西,算得出来就不叫命了。”

齐铁嘴撇了撇嘴,没反驳,仰头把杯中酒干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齐铁嘴终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要回去了。吴老狗起身送他到门口,桂花跟着站起来,摇了摇尾巴,像是在确认齐铁嘴是真的走了。

齐铁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桂花,压低声音对吴老狗说

齐铁嘴
齐铁嘴

“你这狗真行,比我卦都灵。”

吴老狗笑骂了一声,把人推出门去。

送走齐铁嘴,吴老狗回到院子里,弯腰收拾桌上的杯碟。风一吹,酒意涌上来,他晃了一下,扶着桌沿站稳了,甩了甩头,正要继续收拾,院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

不是齐铁嘴去而复返的敲门声。那敲门声很轻,带着克制。

吴老狗走过去拉开门栓,门缝里露出一张戴着黑色面罩的脸。张小鱼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冒着热气。

吴老狗愣了一下

吴老狗
吴老狗

“张小鱼?你怎么来了?”

张小鱼没立刻答话,把手里的碗递过去,嗓音低沉平淡

张小鱼
张小鱼

“醒酒汤。佛爷让送的。”

吴老狗接过碗,低头看了看碗里暗褐色的汤水,热气扑在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材味。他抬头看张小鱼,笑了笑

吴老狗
吴老狗

“佛爷怕我喝多了耽误明天的事儿?”

张小鱼没接话,眼神却往院子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吴老狗注意到了,也没点破,侧身让开门口

吴老狗
吴老狗

“进来坐坐?”

张小鱼
张小鱼

“不了。”张小鱼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淡,“汤送到了,我走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直,像是夜色里一道剪影。吴老狗端着那碗醒酒汤,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低头笑了笑,自言自语了一句

吴老狗
吴老狗

“这小子”

他关上门,端着碗走回院子,在桌边坐下,低头喝了一口。汤是温的,入口微苦,回甘清淡,是张家独门那方子,他认得这味道。他坐在夜风里,慢慢把一整碗醒酒汤喝完,碗底留着一片薄薄的姜片。

桂花凑过来,闻了闻空碗,打了个喷嚏,又缩回三寸钉旁边趴下了。

吴老狗把碗放在桌上,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长沙的秋夜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清辉。他伸手摸了摸桂花的后颈,轻声说了一句

吴老狗
吴老狗

“你爹我啊,这辈子运气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