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

今天吴老狗又来了。

我正蹲在院子里给花浇水，丫鬟跑进来说五爷来了，我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听见脚步声已经到了身后。

“解小姐。”他喊了一声。

我回头，看见他站在我身后，手里拎着一包点心，笑得跟只偷了鸡的狐狸似的。三寸钉跟在他脚边，一看见我就摇着尾巴跑过来，用脑袋蹭我的脚踝。

“又来干什么？”我没好气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给你送吃的。”他把点心往我面前一递，“城南新开的铺子，桂花糕做得好，你尝尝。”

我接过来，打开油纸包看了一眼，确实香。我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酥得掉渣，满嘴桂花香。

“还行。”我说。

“还行？”吴老狗挑了挑眉，“我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才买到的，你就一句还行？”

“那你下次别排了。”我把油纸包往他手里一塞。

他赶紧又塞回我手里：“别别别，您老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丫鬟站在旁边，看看我又看看吴老狗，识趣地说：“表小姐，我去给您沏壶新茶来。”

说完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心想这丫头怎么回事，平时没见她跑这么快过。

吴老狗倒是自在，直接在我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坐会儿呗。”

我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坐下了。

院子里阳光正好，桂花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有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石桌上。三寸钉趴在我脚边，眯着眼睛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我低着头，用脚尖逗三寸钉玩，没理他。

吴老狗也不急，就那么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被他这么盯着看，我心里有点发毛，抬头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看你好看。”他说。

“油嘴滑舌。”我哼了一声。

他笑了，没反驳。

丫鬟端了新茶过来，又飞快地跑了。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得我赶紧放下。吴老狗在旁边看着，也没说话，只是嘴角一直翘着。

我正要开口赶人，脚下忽然一滑。我站起来的时候没站稳，整个人往前栽了过去，手里的茶杯飞了出去，碎在地上。我以为自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结果一只手臂直接勾住了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带了回来。

我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里，鼻尖全是烟草和桂花混在一起的味道。

吴老狗扶着我的腰，低头看着我，离得特别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我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落在我的脸上。

“小心点。”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我脑子一片空白，手抵在他胸口上，想推开他，但力气使不出来。他手上的力道不重，但刚好让我站不稳，只能靠在他怀里。

我抬头想说话，结果嘴唇擦过他的下巴。

两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虽然我跟张日山也亲过，但那都是蜻蜓点水，很快就分开了。可吴老狗不一样，他不是那种轻轻碰一下就结束的人。他的嘴唇压在我唇上，温热的，带着点桂花糕的甜味，一点一点地磨着我。

我以为他会很快放开我，结果他动了。

他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我的下唇，然后不紧不慢地含住，像是品味一块上好的糕点。我的手抵在他胸口上，本来是想推开的，结果手指抓着他的衣襟，抓得紧紧的，根本使不上力气推开他。

他感觉到我的僵硬，没有着急，反而慢了下来，用嘴唇轻轻含着我的上唇，一下一下地啄着。我的腿开始发软，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扶着我腰的手上。

他顺势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扣住了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我心里的念头乱七八糟地翻涌着：难不成我真的要和他有吴家后代？那三个儿子——吴一穷、吴二白、吴三省，还有吴邪那个孙子。我是婴儿穿成解家表妹的，难道真的逃不过命运的剧本？张日山怎么办？他知道吴老狗天天往我这儿跑，他嘴上不说，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知道吴老狗是那种很主动追求爱情的人，可没这么主动的啊！他吻得那么熟练，那么自然，那么游刃有余。我根本不会接吻，只能被动地张着嘴，任由他的舌头伸进来搅弄。

（亲吻部分就不写了怕被封）

他到底亲过多少姑娘才能这么熟练？霍仙姑？还是别的什么女人？我脑子里冒出这个问题，脸一下子烧得更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我。

我喘着气，靠在他怀里，脸烫得能煎鸡蛋。他低头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和满足，还有一点我没看懂的东西。他用拇指擦了擦我嘴角，声音哑哑的：“你不会接吻？”

我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你闭嘴！”

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把我往怀里又搂了搂：“解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脸红的时候特别好看。”

我挣开他的怀抱，后退两步，瞪着他：“吴老狗，你胆子不小啊！”

他靠在石桌上，双手抱胸，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我胆子一向不小。”

我被他这副欠揍的样子气得不轻，弯腰捡起地上碎掉的茶杯碎片，朝他扔过去一块。他侧头躲开，笑得更欢了。

“你别得意！”我指着他，“这是我家，你再乱来，我叫解九把你轰出去！”

“解九爷是你表兄，又不是你打手。”他笑着说，然后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表兄要是知道我今天亲了你，估计得先问问我什么时候提亲。”

“你——”

我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就往屋里走。他在身后喊了一声：“点心别忘了拿！”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桂花糕，又看看他那张欠揍的脸，最后还是折回去，把油纸包拿起来，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关上门之后，我靠在门板上，心脏砰砰跳得厉害。我抬手摸了摸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桂花糕的甜味。

我心想，这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