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生产,全国上下戒备比平常更加森严,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产房之外,朝臣均单膝跪地低头祈祷。
城中酒肆里。
“当今女皇德心仁厚,治国有道,可之前两位均为皇子,并无人可继承女皇之位,实属可惜。”
“女皇陛下还年轻,继位之事还言之尚早。”
“也对……”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突然一人指着天空大叫,酒肆里的人纷纷跑到窗子边观望。东边的云一大片都好似被颜料染成了醉人的酒红色。
皇宫中产房外。
群臣看着天边之景也不经意被震撼,自静乐国开国一来,从未有过如此奇观。“哇”的一声婴儿的哭声把群臣的思绪全都拉回。
不久,史官自产房记录完出来,便立刻被暴脾气的龙乔将军拉了过去。
“凌丝史官,这女皇诞下的事皇子还是公主?”群臣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凌丝史官身上。
凌丝史官不说话,默默的打开史册在群臣的眼前晃悠了一圈,看完之后,一堆人就沸腾了,龙乔将军扶着凌丝史官的肩膀边摇边说:“这是真的对吧,你没瞎写对吧,啊哈哈哈哈……太好了!”凌丝史官怕是忍不了她了,把她手拍开,“你他娘的不信自己看去,别瞎折腾我,还有什么叫瞎写?就算我瞎写字也比你写的全、认的多。”龙乔将军毫不介意的拍拍凌丝史官表示“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凌丝史官直接忽略掉龙乔将军向前走去。
其他人可能都已经习惯了她们俩这样了,心中毫无波澜,一心只关注小公主。见女皇身边的首席女官灵仪出来全都迫不及待一窝蜂的涌上去。
“各位请回吧,如若要见小公主的话,满月礼时自会见到,所以今日各位想必也是紧张坏了吧,不如先回去好好休息。”说完灵仪露出了她的招牌笑容。
龙乔一听不乐意了,“别啊,灵仪,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好歹让我们瞧一眼啊!”灵仪还是笑眯眯的,可说话却是毫不客气,“既然龙乔将军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想必也不差这几天了吧!”
灵仪都已经说了这么明白了,一堆人赶紧把龙乔拉走,不然龙乔那个死脑筋要是再不走,可能灵仪要拿脚踹了。
“灵仪姑姑,我们可否进去看看妹妹?”来的正是静乐国的两位皇子,大皇子骁王莫骁,二皇子祁王莫祁。
“二位殿下,恐怕不行,公主在满月礼前任何人都不能见。”
龙乔看到他们俩,好似恍然大悟,“嗷,我知道为什么不让我们见了,想想他俩刚出生的时候,那丑样子,难怪,不过现在长的也没有跟个苦瓜似的了。”
那俩兄弟是真的脾气好,不然换谁都想把龙乔踢回娘胎回炉再造一次。
不过这兄弟俩现如今也才几岁,却已可瞧出长开之后那“祸国殃民”的模样。这模样是随了女皇的,只多不少,老大的眉间多了些英气,老二却浑身书卷气,与女皇更为相像。
待大臣们走后,祁王郁闷的问骁王:“大哥,你是见过我出生时的模样的,当真丑的不堪入目吗?”
“唔……还好吧!”这可把骁王给难倒了,想当初三岁的骁王得知多了个弟弟时兴高采烈的前去探望,结果当场被弟弟吓哭还赏了小祁王一记耳光,自此骁王就多了个洗不掉的污点,不允许任何人说起,女皇当时还笑话了不久,虽已无人提起,可祁王越大骁王就越来越心虚。
“真的?”祁王还想说什么骁王就急忙打断,防止祁王继续追问。
“嗯嗯,二弟你快回去读书吧!不然被夫子发现你就糟了,我还要练剑呢我就先走了。”说完就跟逃命似的走了。
真的很丑吗?大哥怎么吓成那副样子?难道妹妹真的长的很丑?那妹妹以后不是会很不高兴?不行,我要对妹妹好点,好好保护她,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一个好哥哥正在养成……
公主满月礼当天,宫中上下忙忙碌碌,却也处处洋溢着喜悦。
大臣们都在抓紧处理手头的事物,务必保证满月礼当天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两位皇子则被派出宫去在城中对一些贫困百姓和乞丐发放粮食。
“大家排好队,慢慢来,都有别挤啊!都小心点。”城里的乞丐一听女皇下令发放粮食全都一窝蜂的挤到一起,一些比较小的孩子被挤的摔倒在地。
祁王赶紧跑过去扶起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拿过她手里边的袋子给她装了一袋米在顺便给她拿了两个馒头,“快回去吧,外边不安全!”小姑娘扬起脏兮兮的脸用力的点了点头。
祁王一站起来,看到谢家布坊的小姐正堵着一个同他一般大脏兮兮的孩子,那孩子长相不错,左手腕上有个月牙形状的不知是疤还是胎记。这谢家小姐嚣张跋扈的性子也就算了,可偏偏还喜爱搜罗美男,可能那孩子又被看上了。
不知那孩子怎么惹上她的,可能是不如她的愿,那孩子被打倒在地,口中咳出一口血。“他可犯了事?”谢家女一见莫祁眼睛都直了,咯咯的笑了出来,“当然,这混小子眼睛直往本小姐身上瞟,谁知道在想些什么龌蹉事,现在本小姐要把他带回府好好的审问,小公子可要一起?”
“哼,不想给人看就在家好好呆着,没事为何放出来瞎咬人。还有,你往一只疯狗身上看也不怕脏了眼?”莫祁恨铁不成钢的对那少年说。
“你……你敢骂我是狗,把他给我绑回去,不弄死他我就不姓谢。”谢家女对着旁边的打手气急败坏的喊道。
“你说要弄死谁?”一声清脆的男声传来,“你算什么东西,我弄死两个杂种还要向你汇报吗?”
“辱骂皇室,袭击皇子,唔……这罪名可不小啊!”莫骁为难的把玩着玉佩,谢家女一听脸“唰”地一下白了。
还未反应就被士兵架了起来,“把谢小姐送回去让谢老爷好生管教。”
士兵提着惨白着脸的谢家女走后,莫骁回过头对莫祁说:“走吧!叫你别乱跑你不听。”莫祁急忙拉起地上的少年,“哥,我能带着他吗?我看他好像是一个人。”莫骁看了眼少年,“他愿意你就带着吧!”莫祁歪着头直勾勾的看着少年,少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回宫路上,马车里。
少年有些局促的把自己缩在角落,莫骁看着他不安的小动作,“阿祁,他叫什么名字?”莫骁怕直接问他会吓到他,便问莫祁。
“我也不知,对啊!我叫莫祁,他是我兄长名唤莫骁,你唤何名?”少年怔怔地看着俩兄弟,随后反应过来急忙摇了摇头。“你是没有名字吗?”少年点了点头。
莫骁看着少年谨慎地问道:“你……不会说话吗?”少年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会”,莫骁表示明白了,后又说,“你没有名字,不如我们帮你取一个?”少年点了点头。
“叫莫歌如何?”莫祁一拍手愉快地说,莫骁当场给他泼了盆冷水,“莫姓不是谁都能姓的,不然母皇知道你怕是要脱层皮。”莫祁听完汗毛都竖起来了,“唔……那叫穆清如何。”
“吉甫作诵,穆如清风?”
莫祁点了点头,对少年说:“以后就叫你穆清如何?”少年愣了愣,莫祁还以为是他不喜欢这个名字,“你不喜欢吗?”少年急忙摇了摇头,“没有,我……我喜欢。”
莫祁一听开怀的笑了,“好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有什么好东西我们一起分享,对了,我还有个小妹妹,你也要对她好啊!”穆清点了点头,也不知他听懂了没,事实上穆清今年十岁比莫祁还要年长一岁。
御书房门前。
莫祁拉着莫骁的袖子说,“哥,你先去吧!我先把穆清安顿好再去。”莫骁看了眼穆清脏兮兮的衣服点了点头。
莫祁带着穆清到他的寝殿,待他梳洗完毕一同去了御书房,还好这个马大哈没有把穆清带进去,还知道让他在门口等着,不过,可能等着等着他就把穆清给忘了。
果然,莫祁让穆清在御书房门口等,这等着等着他已经在御书房里呆了两柱香的时间了,这御书房门口是能随便站的吗?
穆清在御书房门前的台阶下坐了一柱香后,就只好到处逛逛,可对他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皇宫实在太大了,他逛着逛着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当他走的心情十分烦躁的时候,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反正他也不知该往哪走,索信直接循着琴声走了。
走着走着走到了一个叫风迟坊的地方,穆清把大门推开了一条刚好可以看见里面模样的缝隙,院子里坐了一位长相十分温和的男子,琴声正是出自他之手。
一曲毕了,男子看向穆清,嘴边带着一抹浅笑,“为何不进?是怕被我吃了不成?”穆清鬼使神差的走了进来摇了摇头,可视线仍然落在琴上,男子看着穆清笑了,“你可想学琴?”穆清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
男子看完穆清的反应笑得更欢了,“你这到底是想学还是不想学啊!”穆清低着头不看他,“这世界上没那么多人会得了你的意,也没多少人愿意去会你的意,有些东西你不问永远不知道答案,想要的你不说永远都没机会。”
男子说完穆清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算了,无意的话就算了。”男子说完起身准备离开,穆清猛地向前跨了一步,说:“我愿意,我想学!”男子回头看着穆清,“你唤何名?”
“今日以前我没有名字,我现在唤穆清!”他又笑了,“穆清?吉甫作诵,穆如清风,好名字。”穆清抬起头看着男子,“那我应该如何称呼你?”
“我叫风迟,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无事时可以过来。”
谢天谢地,我们祁王终于想起来还有穆清这个人了,他到处问巡逻和站岗的宫人,莫骁对这个马大哈弟弟也是十分无奈,两个人东奔西跑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人了。
“父亲!”兄弟俩收敛起来对着风迟行了一礼。
穆清一听诧异的看着风迟,这刚被个便宜师傅砸中,老天又赏了他两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