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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可不行。
江忧找了个借口溜出大殿,蹲在忘川河边薅草,对着河面自言自语
“要不去挂个鬼科看一下?”

河里的鬼火漂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嘲笑她。
“别闹,正烦着呢。”

鬼火灭了,乌鸦嘎嘎叫了两声,江忧心烦意乱的薅了把草扔过去,它扑棱着飞走了,留下一根黑色的羽毛飘进河里。
她盯着那根羽毛发呆。

“江忧!”
她吓得一哆嗦,手一松,薅下来的紫色草叶全掉进河里。
怎么又是他?
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每次偷懒都能被这人抓到,他是在她身上安定位器了吗?
江忧拍拍手上的草汁站起来
“黑无常大人,有什么事吗?”


“你跑出来干什么,文件批完了?”
她心虚的眼神乱飘,字一个没写,小猪倒是画了几只
“批了一半……”

陈奕恒对此持怀疑态度

“一半?”
江忧无辜的眨巴眨巴眼,试图蒙混过关
“我出来透透气,办公室有点闷。”

陈奕恒盯着她,以江忧对他的了解,他接下来肯定要说
笨死了连透气都不知道开窗或者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些有的没的
但今天他卡住了,看向她手上沾的草汁和周围一团乱。

“你薅了孟婆的忘忧草。”
“啊?这个草叫忘忧草?”


“嗯,一株要长三百年。”

“上个月张函瑞跟我说这草快被薅秃了,他找了好久不知道是谁干的。”
江忧看看自己手里残留的草汁,又看看脚边光秃秃的泥地,她还有救吗?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没有人通知她啊?
但事已至此
“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手上还沾着汁。”
“这个…这个是……”


“我抓到你现行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能不能装作没看见?”

陈奕恒嘴角上扬又被压下来,努力憋着笑,严肃

“不能,我要去跟孟婆举报。”
江忧无能狂怒,到底是不是朋友,不是都说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吗,他怎么是插朋友两刀? !
“别!”

她扑过去抓住他袖子,仰脸看他,可怜巴巴
“你大人有大量,我请你吃食堂的红烧肉,明天,后天,大后天,一个星期,行不行?”

加码,加码,再加码,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陈奕恒垂眼看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耳朵慢慢染上红晕,男女鬼授受不亲她不知道吗?
还是说她对别人也这样?
他用力抽回袖子

“谁要吃你请的红烧肉…”
“那我请你吃别的,食堂的糖醋排骨也不错。”


“不吃。”
“酱肘子?”


“不…”
他顿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不吃。”
江忧在心里偷笑,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嘴上说着不吃,其实每次她推荐什么他都会偷偷去打一份。
不过她也不会揭他的底,陈奕恒这种别扭的性格挺好玩的。
像福利院里那只总冲她哈气却半夜偷偷钻她被窝的大橘猫。
哎,有点想大橘了。
虽然其他人都说它是辆大卡车,但江忧却还是觉得那是恶评,他们就是嫉妒大橘每天就只用吃吃睡睡。
她不在了,也不知道它一个人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瘦脱相了。
思绪回笼,江忧面上委屈的戳了戳手指
“那你还举报我吗?”

陈奕恒沉默了,她就这么眼巴巴,眼睫扑扇扑扇的。
鬼会维持着死前的模样。
江忧圆脸杏眼,有些婴儿肥,她还记得福利院阿姨经常夸她,忧忧这张脸,谁看了都舍不得凶。
果然,没一会陈奕恒就败下阵来,声音闷闷的

“……下不为例。”
“好耶!”

陈奕恒vs江忧
江忧第108次以压倒性的优势顺利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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