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的午后,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化。
橡胶林里更是闷得喘不过气,密不透风的枝叶挡住了所有阳光,只留下斑驳的光影在地上晃动。空气里除了草木的腥气,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随着热风一阵阵飘过来,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陈卫东带着猴子和几个民警,兵分三路,在密林里仔细搜索。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长棍,一边拨开挡路的树枝,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地面。地上厚厚的落叶层下面,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陈队,这林子也太大了,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啊。”猴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衣服早就湿透了,贴在背上难受得很。
陈卫东没回头,只是沉声道:“再找找。老护林员不会乱说,这味道不对劲。”
他心里清楚,这种连环作案的凶手,往往会把尸体藏在同一个区域,形成一个“专属埋尸地”。只要找到第一个,就有可能找到第二个、第三个。
又往前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腐臭味越来越浓,已经盖过了草木的味道。
突然,前面的猴子“啊”地叫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陈队!你、你快过来看!”
陈卫东心头一紧,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猴子指着地上一处微微隆起的土堆,脸色煞白。
土堆不大,上面还盖着一些干枯的树叶和树枝,看起来像是被人刻意掩盖过。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土堆边缘有明显的挖掘痕迹,而且腐臭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陈卫东蹲下身,用棍子轻轻拨开上面的树叶。
下面的土是新翻的,颜色比周围的深。他用手摸了摸,土还是松软的,应该埋下去没多久。
“吴一刀!”陈卫东喊了一声。
吴一刀很快就赶了过来,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开始挖掘。
没挖几下,就露出了一截白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
吴一刀动作很轻,一点一点地清理着泥土。很快,一具完整的尸骨露了出来。
同样是女性,同样没有双手,身上的骨头已经泛黄发黑,看样子死了至少一年以上。
“又是一个。”吴一刀站起身,语气沉重,“手法跟之前那个一模一样,都是死后被割掉双手,埋在偏僻的地方。”
陈卫东眉头紧锁,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继续找!”他沉声道,“这附近肯定还有!”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扩大搜索范围。
果然,在距离第一具尸骨不到两百米的地方,他们又发现了另一处可疑的土堆。
挖开一看,又是一具女性尸骨。
这具尸骨的情况更严重,骨头都已经有些风化了,看样子死了至少两年以上。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结局。
三具尸体,三具无名女尸,全部被割掉双手,埋在这片橡胶林深处。
陈卫东站在两具尸骨中间,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从事刑侦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案子,残忍的、变态的、匪夷所思的,但像这样有规律、有预谋地杀害无名女性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吴一刀,验一下死亡时间。”陈卫东说。
吴一刀点点头,开始仔细检查两具尸骨。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脸色凝重地说:“第一具尸骨,死亡时间大约在一年半以前。第二具,大约在两年半以前。加上之前那个,死亡时间分别是:两年半前、一年半前、现在。”
陈卫东瞳孔微微一缩,一个可怕的规律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间隔都是半年左右。”猴子也看出了不对劲,“两年半前死一个,一年半前死一个,现在又死一个……规律得像排了班一样。”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杀人,这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连环杀人案!
凶手每隔半年就会杀一个人,而且专挑这种没身份、没家人、没人管的境外女人下手。
“这个凶手,很有耐心,也很狡猾。”陈卫东沉声道,“他知道怎么挑选目标,知道怎么处理尸体,知道怎么避开警方的视线。而且他对这片橡胶林非常熟悉,知道哪里最偏僻,哪里最不容易被发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手法和规律来看,他不是第一次作案,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如果我们不尽快抓住他,半年后,可能还会有第四个受害者。”
猴子握紧了拳头,咬牙道:“这个混蛋!简直就是个杀人狂魔!”
陈卫东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四周的橡胶林。
这片看似平静的山林,竟然藏着如此可怕的秘密。
他仿佛能看到,一个黑影在密林深处游荡,寻找着下一个目标,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人性,只有冰冷的杀意。
“收队。”陈卫东沉声道,“把尸骨带回局里,做详细鉴定。另外,立刻调查近三年来,周边所有边境集镇的失踪人口记录,重点排查境外女性。”
“还有,”陈卫东回头看了一眼这片阴森的橡胶林,“从明天开始,派人24小时盯着这片林子,尤其是深处那片区域。我怀疑,凶手可能还会回来。”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收拾现场。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给这片沾满鲜血的橡胶林镀上了一层诡异的红色。
风又吹了起来,呜呜的声响在林子里回荡,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陈卫东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林子,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4
这章看得人好揪心,想接着看后续调查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