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锐约见的地点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茶室,藏在胡同深处,连招牌都隐在半旧的帘子后面。
白笙本不想来,但对方以"当年二代旧事"为由,说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马嘉祺正在录音棚走不开,便让丁程鑫陪她一同前往。

"笙笙,我在外面等你。"丁程鑫替她推开包厢的门,声音压得低低的,"有事喊我。"
白笙点了点头,迈步进去。茶室里熏着沉静的檀香,黄锐坐在主位,林墨和孙亦航分坐两侧。看见白笙进来,三人神色各异。黄锐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林墨和孙亦航却同时站了起来,眼底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愧疚和欣喜。可当他们看见跟进来的丁程鑫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丁程鑫反手关上门,双手插兜,站在白笙身侧半步之遥。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眉眼愈发清冷。他没看白笙,目光直直地落在黄锐脸上,唇角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坐。"黄锐抬手示意,试图缓和气氛。
白笙没坐,只是站在原地,声音平静
"黄总,我说过,我不会接易安的单子。您有什么事,直说。"

黄锐笑了笑,目光却越过她,看向丁程鑫:"浩翔最近怎么样?听说他回来后,和你们相处得还不错?"
话音未落,丁程鑫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撑在茶桌上,俯身看着黄锐,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怒意

"黄锐,你没资格问他,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淬了冰:"当年要不是你带走他,他根本不用受那三年的委屈。三年,黄锐,你知道那三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
茶室里安静得可怕。林墨和孙亦航低着头,脸色苍白。他们比谁都清楚,那三年是二代所有人心里一道化脓的伤疤。严浩翔在易安过得好不好,他们看在眼里;丁程鑫在时代峰峻等得痛不痛,他们也看在眼里。

"程鑫……"孙亦航哑着嗓子开口。

"别这么叫我。"丁程鑫直起身,侧头看他,目光陌生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旁人,"你们没有资格。当年走的时候,我们就不算是兄弟了。"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王俊凯带着王源和易烊千玺走了进来。他今天没戴口罩,一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黄锐,"王俊凯站在门口,连坐下的意思都没有,声音冷硬,"好久不见。"
黄锐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站起身,推了推眼镜:"小凯……"

"别这么叫我。"王俊凯打断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一手策划了TFBOYS出道、后来又亲手带走严浩翔的男人,"我当年就警告过你,走了,就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你为什么出现两次?第一次带走浩翔,第二次为难笙笙——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意,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白笙从未见过这样的王俊凯。在她记忆里,凯哥永远是温柔的、包容的,像一棵能为所有人遮风挡雨的大树。可此刻,他眼底的厌恶和愤怒毫不掩饰,那是被背叛过的人才会有的、深入骨髓的恨。
"凯哥……"白笙慌了,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袖子,声音发颤,"别生气……不值得……"

她转头看向王源和易烊千玺,眼神哀求
"源哥,千玺哥,把凯哥拉走……求你们了……"

王源和易烊千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架住王俊凯的胳膊。王源低声劝

"凯哥,冷静点,笙笙还在呢。"
易烊千玺没说话,只是沉沉地看了黄锐一眼,那目光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化不开。
王俊凯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抬手揉了揉白笙的脑袋

"笙笙,哥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白笙咬着唇,眼眶红了。她转过身,看向黄锐,眼泪终于决堤
"我之前就说过,我不会接易安音乐社的单子。你们为什么还要见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倾泻出来:"当年我还那么小……我眼睁睁看着浩翔被你们带走,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哭过,闹过,求过李总,可我只能看着他上车,看着他离开!"

"那三年,我每天都在想,浩翔在易安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想我们。后来浩翔回来了,可我呢?我却离开了!我走了,留下你们所有人继续痛苦!"

她哭得浑身发抖,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剜自己的心
"是我不好……是我没用……如果当年我能再大一点,如果我能拦住他,如果我没有在浩翔回来后自己离开……"

这修罗场看得我手心冒汗

"笙笙!"林墨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对不起……对不起笙笙,对不起丁儿……当年是我们错了……"
"别喊我笙笙。"白笙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冷了下来,"也别喊他丁儿。你们没有资格。"

丁程鑫上前一步,将白笙揽进怀里,转头看向黄锐三人,目光坚定而冰冷。

"我告诉你们,笙笙是我们时代峰峻的人。哪怕她已经不是练习生了,哪怕她现在是笙野,她也永远是我们的人。我们绝对不允许你们挖走她,更不允许你们再伤害她一次。"
说完,他护着白笙,转身大步离开。
茶室里,黄锐缓缓坐回椅子上,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林墨和孙亦航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摔上的门,久久没有回神。他们终究,彻底失去了她。
回到时代峰峻时,白笙把自己关进了十八楼那间最小的练习室。那是她当年还在公司时,最常用的房间。地板上的镜子有些旧了,把杆上还留着她当年贴上去的、已经褪色的卡通贴纸。
马嘉祺接到消息赶回来时,白笙已经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他走到门口,抬手就要推门,却被宋亚轩拦住了。

"马哥,"宋亚轩摇了摇头,眼神认真,"别去。给笙笙妹妹一些时间吧。浩翔被带走的事情,一直是她的心结。让她自己待一会儿。"
李飞也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叹了口气

"嘉祺,让她哭一哭。那孩子憋了太久了。"
马嘉祺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放了下来。他靠在门边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啜泣声,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练习室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严浩翔走了出来。
他眼睛是红的,显然也哭过,可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他看见门口的马嘉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马哥,进去吧。她没事了。"
马嘉祺皱起眉

"浩翔,你……"

"我和她聊过了。"严浩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我告诉她,我从来没有怪过她。那三年不是她的错,我离开也不是她的错,她后来去意大利更不是她的错。我希望她别再自责,我希望……能看到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白笙。"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马嘉祺,眼底带着感激和托付

"马哥,笙笙的心结,我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交给你了。"
马嘉祺看着他,良久,伸手重重地按了按他的肩膀

"浩翔,谢谢。"
他推开练习室的门。白笙坐在角落的地板上,抱着膝盖,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马嘉祺的瞬间,眼泪又要掉下来。
马嘉祺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白笙把脸埋在他肩窝,闷闷地抽泣
"嘉祺……浩翔说他不怪我……他说他希望我开心……"


"嗯。"马嘉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我们都知道。笙笙,那件事从来都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为任何人的离开负责,你只需要……好好留在我身边。"
白笙攥紧了他的衣角,终于不再压抑,放声大哭。马嘉祺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肩膀,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疼惜和释然。
严浩翔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着相拥的两人,唇角缓缓扬起一个真心的笑。那道横亘在二代所有人心里、长达数年的伤疤,终于在今天,开始结痂愈合了。

"浩翔,你没事吧,我看到你也哭了"
严浩翔轻轻摇头并拍了拍贺峻霖的肩膀

"贺儿,你们别担心,我没事,我真的没事,那些都过去了,再说了我不是和你们一起出道了吗,有你们陪在我身边,那些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