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盯着手机屏幕,已经足足发了十分钟的呆。两条消息,一前一后,间隔不到半小时。

【笙笙,我是丁儿,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合时宜,但我想了很久。我喜欢你,不是师兄对师妹的那种喜欢。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慢慢来。】

【笙笙,我不绕弯子。我喜欢你,从你还在公司的时候就喜欢。马哥可以追你,我也可以。你不用现在答复我,但别躲着我。】
白笙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删,删了又打。最后她回过去两条一模一样的消息
【丁程鑫,严浩翔,你们是不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回复来得很快。

【不是玩笑。】

【笙笙,你知道的,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白笙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架直升机在盘旋。丁程鑫?严浩翔?怎么可能?他们是最照顾她的师兄啊,是会在她练舞摔疼时第一个冲过来、会把零食偷偷塞进她包里、会在她离开公司那三年里每年都记得给她发生日祝福的人。怎么……就变成喜欢了?
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手机又响了。是贺峻霖发来的微信

【笙笙妹妹!快来公司!凯师兄发火了!丁哥和浩翔被叫去会议室了,气氛好可怕!】
白笙心里“咯噔”一下。北京时代峰峻,十八楼会议室。
空气冷得像结了冰。王俊凯坐在主位,平日里总是带笑的那双桃花眼此刻沉得骇人。王源靠在窗边,双手抱胸,脸色也不好看。易烊千玺坐在角落,慢条斯理地转着一支笔,目光在丁程鑫和严浩翔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地面某处,一言不发。

“丁程鑫,严浩翔你们两个,”王俊凯开口,声音压着怒意,“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丁程鑫站在桌前,背脊挺得笔直,没有辩解。严浩翔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笙笙刚满十七岁。”王俊凯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水杯一跳,“你们是她最亲近的师兄!你们这样,是故意整她,还是嫌她日子过得太安生了?”

“凯师兄,”丁程鑫终于开口,声音低哑,“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严浩翔抬起头,目光执拗,“我知道你们觉得不合适,但喜欢这种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那你控制过吗?”王源转过身,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程程,浩翔,你们搞清楚,她只能是你们的师妹!你们从小看着她长大,你们现在告诉她你们喜欢她,你们让她怎么面对你们?怎么面对这个团?怎么面对马嘉祺?”
严浩翔攥紧了拳头

“为什么马哥都可以追她,我们却不能追她”

“因为马嘉祺追她,是得到白家同意的。”王源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人心上,“白总默许了,罗姨也默认了,你们呢?你们这样冲动,有没有想过后果?你们是明星,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你们同时跟笙笙表白,传出去,你们是想毁了她吗?”
丁程鑫的脸色瞬间苍白。
易烊千玺终于停了转笔的动作,抬眼看向两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小丁,浩翔,笙笙喜欢谁,你们看不出来吗?”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她只是嘴硬,不承认罢了。”易烊千玺淡淡道,“但你们跟了她这么多年,你们真的看不出来,她看马嘉祺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吗?”
严浩翔的肩膀垮了下来。丁程鑫闭了闭眼,苦笑了一声。是啊,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不甘心罢了。
白家别墅。白瑾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客厅,就看见白笙把自己蜷在沙发角落里,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阿笙怎么了这是?”白瑾把果盘放下,在她身边坐下,“从回来就魂不守舍的,谁欺负你了?”
白笙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开口
“姐,丁程鑫和严浩翔……他们俩跟我表白了。”

白瑾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小丁和浩翔,他们不知道你喜欢马嘉祺吗?”
这修罗场也太好磕了吧
白笙猛地抬头,耳尖瞬间红了
“姐!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马嘉祺了!”


“你没有吗?”白瑾挑眉,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那你现在脸红什么?你提起马嘉祺三个字就脸红,你看他的时候眼睛都挪不开,他靠近你你就结巴——白笙,你骗得了自己,骗得了我们这些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人吗?”
白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了。她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只是不敢承认?
她想起马嘉祺把她从练习室扛走时的强势,想起他量体温时落在她额头的那个吻,想起他跪在她面前说“给我个名分”时眼底的认真。她的心脏跳得那么快,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可她嘴上永远说着“不要”“不想”“不喜欢”。她的骄傲,她的倔强,她那些因为过早失去亲人而筑起的厚厚壁垒,让她怎么肯轻易低头。
“我不知道……”她重新把脸埋回去,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程鑫哥,浩翔,还有马嘉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瑾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逼她。白笙在房间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暗。最终,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白承安沉稳的声音

“阿笙?”
“舅舅……”白笙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很少在舅舅面前哭,可此刻,所有的委屈和混乱像是找到了出口,“我想回意大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白承安太了解自己的外甥女了。她没有说原因,但能让白笙哭着说要逃的,除了感情上的事,不会有别的。

“总部这边确实需要你。”白承安的声音温和下来,带着纵容,“秋季大秀的主设计师原本就想让你亲自盯。阿笙,想回来就回来,舅舅在。”
白笙吸了吸鼻子
“好……我订最近的机票。”

挂了电话,她下楼找罗曦文。
“舅妈,”她垂着眼,不敢看罗曦文的眼睛,“舅舅让我回意大利一趟,总部那边有急事。”

罗曦文正在浇花,闻言手一顿,转头看她

“这么急?那得跟时代少年团那帮孩子说一声吧,他们知道了怕是要闹。”
白笙没回答。她知道,如果马嘉祺知道了,如果她看到那双眼睛,她一定走不了。丁程鑫和严浩翔的表白已经让她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马嘉祺,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那颗早就乱了的心跳。她怕再待下去,她所有的伪装都会土崩瓦解。
“舅妈……”她拉住罗曦文的手,声音轻得像是在哀求,“别告诉他们……尤其是……尤其是马嘉祺。”

罗曦文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和逃避,终究心软了,叹了口气

“你呀……罢了,你去吧。但记住,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白笙又去找了白叙和白瑾。
“哥,姐,”她站在书房门口,手指绞着衣角,“我要回意大利的事……帮我保密,谁都别说,好吗?”

白叙正在看舞社的报表,闻言皱起眉

“马嘉祺也不说?”
“不说…”

白瑾从书里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们保密。但笙笙,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
白笙没说话。当晚,她订了凌晨飞往米兰的机票。行李箱很小,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那枚从不离身的尾戒。她站在机场的落地窗前,看着北京灯火阑珊的夜景,心脏某处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她不知道,此刻的时代峰峻,马嘉祺正站在练习室的落地镜前,看着手机上给白笙发的消息——

【明天我来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消息显示已读,却没有回复。他皱起眉,心底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而白笙已经关掉了手机,登上了那架飞往意大利的航班。她选择了逃避。
逃向万里之外,逃向那个没有马嘉祺、没有丁程鑫、没有严浩翔、没有那些让她心慌意乱的告白的地方。可她不知道,有些心意,不是距离能够稀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