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推开舅舅家那扇雕花铁门时,院子里传来的笑声让她愣了一下。这栋位于海淀的独栋别墅是舅舅在北京的住所,平日里只有舅妈罗曦文一个人住,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银杏树的声音。可此刻,院子里不仅停着时代峰峻那辆熟悉的商务车,还隐约飘出贺峻霖咋咋呼呼的嚷嚷。

“……罗姨,这个排骨太好吃了!比食堂强一万倍!”

“好吃就多吃点,你们平时训练消耗大。”罗曦文温柔的声音带着笑意,“阿笙小时候也最爱吃这个。”
白笙站在玄关,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米色卫衣,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脸上还带着工作室里的疲惫。她本想回舅舅家躲个清静,没想到这群人居然也在。

“阿笙?”罗曦文从餐厅探出头,看见她,眼睛一亮,“快来,正好开饭。嘉祺他们来送演唱会门票,我留他们吃个便饭。”
白笙硬着头皮走过去。餐厅里,时代少年团七个人围坐在中式圆桌旁,马嘉祺坐在靠门的位置,正低头帮罗姨摆碗筷。听见动静,他抬眸看过来,目光在她素颜微倦的脸上停留了两秒,自然地起身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

“坐这儿。”
白笙想往丁程鑫那边凑,被罗曦文一个眼神按在了马嘉祺旁边

“坐吧,菜都要凉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贺峻霖和刘耀文抢最后一块糖醋排骨,严浩翔被辣得直喝水,张真源和宋亚轩乖乖地给罗姨夹菜。马嘉祺则是一直往白笙碗里添她爱吃的清蒸鱼,挑好刺才放过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罗曦文看着两人,眼底浮起一丝欣慰,又藏着几分复杂。
饭后,白笙被罗姨赶去楼上换衣服。她刚消失在楼梯拐角,罗曦文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看向马嘉祺,忽然叹了口气。

“嘉祺,你们都是阿笙的师兄,也是她最信任的人。有些话,罗姨想跟你们说说。”
丁程鑫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

“罗姨,您说。”
罗曦文望向窗外那棵白笙小时候亲手种下的海棠树,声音轻得像是在回忆很远的事。

“阿笙刚出生那会儿,她父亲白序就因意外去世了。她妈妈沈婉,一个人把她拉扯到十三岁。那孩子从小就懂事,知道妈妈不容易,练舞再疼都不哭。”
马嘉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十三岁那年,婉婉查出了重病,没熬过去。”罗曦文眼眶红了,“笙笙的外婆,伤心过度,跟着也走了。那一年,笙笙才十三岁,还是个半大孩子,一夜之间没了妈妈,也没了外婆。”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贺峻霖低下头,刘耀文红了眼眶,连一向爱闹的刘耀文都抿紧了唇。

“她舅舅承安,那时候快疯了。”罗曦文擦了擦眼角,“他就这么一个妹妹,就这么一个外甥女。妹妹没了,妈也没了,他抱着笙笙在灵堂前坐了一夜,第二天就把自己的姓改了。”
马嘉祺猛地抬眼

“改姓?”

“承安原本姓沈,叫沈承安。”罗曦文点头,看向马嘉祺,目光里带着沉甸甸的托付,“白序走得早,白家那边……白序是独子,爷爷奶奶也早就不在了。白家那边,基本没人了。承安怕笙笙觉得自己是个没家的孩子,当天就去办了手续,把自己和一双儿女的姓全改成了白,把笙笙的户口迁到了他名下。”从此,沈家就变成了白家。”

“承安说,只要他在一天,白家就在一天,笙笙就永远有姓白的亲人撑腰。”
马嘉祺怔怔地坐在那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白笙总是轻描淡写地说“我舅舅对我很好”,想起她无名指上那枚从不离身的尾戒,想起她设计品牌叫“序笙”——白序的序,白笙的笙。
原来那不是怀念,那是她整个摇摇欲坠的童年里,唯一紧紧抓住的、属于父亲的姓氏。
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白笙换了一身家居服走下来,头发散在肩头,正低头扎着袖口。她走到餐厅门口,抬头看见一屋子人凝重的表情,目光最终落在马嘉祺脸上。他眼眶是红的。白笙心里“咯噔”一下,视线移向罗曦文,瞬间明白了什么。
“……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马嘉祺站起身,朝她走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却像是踩在她心尖上。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笙别过脸,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没什么可说的。都过去了。”

那肯定的

“白笙。”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白笙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心疼、自责、还有近乎偏执的想要将她护在怀里的冲动。
下一秒,马嘉祺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马嘉祺……”白笙闷在他胸前,声音发闷,“你松一点,喘不过气了。”

他不松,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沉重,胸腔里那颗心狂跳如擂鼓。

“白笙,”他哑声说,每一个字都沉得像是在发誓,“以后你有我。白家的事,你的事,所有的事,都该告诉我。”
白笙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她原本想推开他的手,慢慢垂了下来,揪住了他腰侧的衣料。
“……哦。”

她小声应着,带着点不情不愿。
马嘉祺松开她一些,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开口

“笙笙,给我个名分。”
“啊?”


“男朋友的名分。”马嘉祺目光灼灼,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我想光明正大地陪着你,不是以师兄的身份,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
白笙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猛地后退一步,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抱臂看着他,扬起下巴
“不要。”


“为什么?”
“不想谈恋爱。”白笙眼神飘忽,耳根却悄悄红了,“而且……也不想便宜你。”

马嘉祺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唇角蔓延到眼底,温柔得能将人溺毙。他重新走近她,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楼梯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栏杆之间,低头凑近她通红的耳尖

“笙笙。”
“干嘛!”

白笙瞪他,声音却软得没什么气势,尾音还带着一丝不自知的、上扬的娇嗔。
马嘉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听出来了——她在撒娇。明明说着拒绝的话,明明扬着下巴装出一副“我才不稀罕你”的模样,可那微微嘟起的唇,那泛红的眼尾,那带着鼻音的尾调,无一不在向他传递着截然相反的信号。
她在撒娇。在跟他撒娇。

“好,不便宜我。”马嘉祺低低地笑着,鼻尖蹭过她的,声音宠溺得不像话,“那我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让你想谈恋爱,好不好?”
白笙被他看得浑身发烫,推开他就要往楼上跑,却被他扣住手腕,轻轻拽了回来。

“跑什么?”
“去睡觉!”白笙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羞恼的娇嗔,“不理你了!”

马嘉祺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靠在楼梯扶手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温柔却浓得化不开。
餐厅里,罗曦文看着这一幕,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她转头看向丁程鑫,轻声说

“承安说得对,小马这孩子……确实值得托付。”
丁程鑫举起茶杯,遥遥地朝楼梯口的方向敬了敬,笑着点头

“罗姨放心,马哥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窗外,北京的夜色温柔,而某个嘴硬心软的小姑娘,那颗筑了十三年的高墙,终于裂开了一道让光透进来的缝隙。1
马哥追妻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