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塔顶的邀约

一夜无眠。

洛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条匿名信息和炎绯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叫她“人鱼小姐”，说明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可他怎么会知道？她才刚到这个世界两天，见过她的人屈指可数。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在关注她。

这个念头让洛笙后背发凉。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如何，明天见面是不可避免的。既然他是第二位守护者，那这一面迟早都要见。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第二天一早，厉寒没有出现。通讯手环上有一条他凌晨发来的消息：

“赤羽城的人赖着不走，我要留在行政中心跟他们扯皮。你自己解决三餐，别乱跑。”

洛笙看完消息，松了口气。厉寒不在，她行动起来反而更方便。

她洗漱完毕，换上了昨天在街上买的便服——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把银蓝色的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清爽利落，至少不再是那副狼狈的落难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公寓的门，走了出去。

按照通讯手环上那条匿名信息附带的坐标，炎绯约定的地点在银月城西区的一座高塔顶部。那座塔是银月城最高的建筑之一，原本是一座废弃的通讯塔，后来被改造成了一处观景台，但因为位置偏僻，平时很少有人去。

洛笙乘坐悬浮出租车到达塔下时，正值午后。阳光炙热，高塔的金属外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她仰头看了一眼塔顶，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底层的大门。

塔内没有电梯，只有一条螺旋楼梯蜿蜒而上。洛笙爬了足足十五分钟，才抵达顶层的露台。

露台很大，四面通风，可以三百六十度俯瞰整个银月城的景色。中央摆放着一张圆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有一壶冒着热气的茶和两只精致的瓷杯。

而炎绯正靠在栏杆上，背对着她，眺望着远方的天际线。

他今天换了一身白色的西装，衬得那头红发愈发鲜艳夺目。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像两颗熔化的金币，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你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比我想象中要早。看来你比那只老虎有胆量。”

洛笙走到桌前，没有坐下，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约我出来，想干什么？”

炎绯轻笑一声，拉开一把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别这么紧张，人鱼小姐。我只是想请你喝杯茶，聊聊天而已。”

洛笙犹豫了两秒，还是坐了下来。炎绯在她对面落座，提起茶壶，优雅地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洛笙面前。

“尝尝。这是赤羽城特有的火羽花茶，对缓解焦虑很有帮助。”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嗅了一下，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洛笙没有碰那杯茶，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炎绯放下茶杯，托着腮看着她，金瞳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我不仅知道你是人鱼，还知道你来自另一个世界。或者说——另一个纪元。”

洛笙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在桌面下不自觉地攥紧。

“你不用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炎绯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相反，我对你很感兴趣。一只从旧世界穿越而来的人鱼，恰好出现在银月虎族的领海附近，又恰好被厉寒那个木头捡到——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

洛笙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炎绯的身体微微前倾，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影子：“我想说的是——你的到来，不是意外。这个世界的气运正在发生变化，而我，想站在变化的那一边。”

他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所以，人鱼小姐，要不要考虑跟我合作？”

洛笙沉默了片刻，问：“合作什么？”

炎绯笑了，那笑容灿烂而危险：“帮我拿下银月城。”

风从塔顶掠过，吹动洛笙的发梢。她看着对面那个笑得从容不迫的红发男人，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男人，比厉寒危险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