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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觉醒

云端与尘隅

周末的市图书馆,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的沙沙声。

易遥穿着红色的志愿者马甲,推着小车穿梭在书架间。她现在干这份工作越来越熟练了,不仅能快速把书归类,还能在整理的过程中,顺手把那些被读者乱放的名著和教辅书精准地插回原位。

推车来到最里面的一排书架,易遥在一堆杂乱的旧书里,抽出了一本厚厚的、封面有些破损的书——《高中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真题集》。

她本来只是想把它放回原位,但书页刚好翻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批注。书的主人显然是个暴躁的学霸,每道题旁边都有红笔写的狂躁字眼:“太难了”“根本无解”。

其中有一页,一道函数与导数的综合压轴大题,被画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巨大红叉。旁边的红笔字迹力透纸背:“这题设的条件根本不全!出题人简直是有病!脑子不仅有病还变态!”

易遥看着那行字,忍不住嘴角扯了一下。她顺着那道题的条件看下去,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她脑子里忽然跳出了布莱娜教她的数学方法——“拆解底层逻辑”。布莱娜对数学极其敏感,这套方法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已经练到看一眼题目,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答案的恐怖地步。

易遥当然没有布莱娜那么神,但她已经被布莱娜逼着用这套逻辑拆了无数道题。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把书插回书架,而是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废草稿纸和半截铅笔,开始在纸上画图、推导。

出题人真的把条件漏了吗?

易遥一边咬着笔头,一边把所有的已知条件列出来。她发现,不是条件不全,而是出题人设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恒成立”陷阱。只要把那个隐藏的边界条件找出来,这道题就能一步步拆解。

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期间没觉得饿,也没觉得累。她反而觉得脑子里那些生锈的齿轮,从来没有转得这么顺畅过。当她把最后一个结果算出来,并反推验证了“恒成立”条件时,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在算这道题?”

易遥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一个高个子男生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高三的复习资料,胸前的校牌上写着“高三理科重点班”。

这是那个高三学长,也是这本书的主人。

学长看到她草稿纸上那些行云流水的推导步骤,眼睛瞬间瞪大了。他一把拿起易遥的草稿纸,翻来覆去地看:“你把这题解出来了?而且是用的基础逻辑拆解,没有用洛必达法则强行求导?”

易遥被他激动的反应搞得有点懵,心虚地问:“是我写错了吗?”

“错个屁!”学长激动得爆了句粗口,指着那本书上的红叉,“这是前年的高中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压轴题!我当时啃了一个星期都没啃下来,后来看了参考答案才勉强看懂,你居然用一套基础推导就给抠出来了?!”

学长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你高几的?”

“高二……”易遥小声说。

学长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她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惊艳和钦佩:“高二?高二没系统学过竞赛内容,你能把这道题解出来?你这脑子,不搞竞赛可惜了!”

易遥愣在了那里。从小到大,她听过无数句“你这脑子真笨”“你是个差生”。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艳”两个字。

下午五点,布莱娜准时来图书馆接她。

易遥把那张草稿纸拿给布莱娜看了。

布莱娜接过去,看着上面那一长串推导。那些步骤,有些地方还很生涩,字迹也因为激动而有些潦草,但核心的推导逻辑,无懈可击。

她早就查过易遥小学解过奥数题的记录。但亲眼看到易遥用这么短的时间、在没有系统学过竞赛内容的情况下,硬生生把这道压轴题抠出来,她心里还是震了一下。

易遥脑子里的锈,比她想象的还要厚,但这块生锈的铁,稍微一磨,竟然锋利得惊人。

布莱娜把草稿纸折好,递还给易遥。“从明天起,补习计划里加一项:每周我单独给你出两道竞赛题。为你以后参加比赛做准备。做不出来,不准睡觉。”

易遥没有觉得这是折磨,反而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那是一种被点燃了“胜负欲”的眼神。

与此同时,和平中学的高二一班里,唐小米已经安静好几天了。

自打那几个混混被警察连锅端了之后,唐小米就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毒蛇,缩在窝里一动都不敢动。她不敢再找人去骚扰易遥,甚至连正面的眼神交汇都不敢有。她不知道布莱娜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她只知道,如果布莱娜真的动真格,她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课间,唐小米端着水杯去走廊尽头接水。

一抬头,就看到布莱娜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颗薄荷糖,眼神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

唐小米脚步一僵,下意识地想转身绕道走。

“唐小米。”布莱娜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她听见。

唐小米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

布莱娜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落在她身上,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最近,挺安静的。”

唐小米紧紧攥着水杯,手心开始出汗。

布莱娜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继续保持。你如果再闲不住,我不介意给派出所打个电话,查一查你以前别的学校的"光辉事迹"。或者,查一查你爸工作上最近有没有什么经济的一些小问题,或者是你爸经不经得起查?”

唐小米的脸瞬间煞白。她本来就是靠家里的钱来笼络人脉的,这要是被查,她全家都得完蛋。她端着水杯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杯里的水洒出来了几滴。

她一句话都没敢回,低着头,像一只被吓破胆的老鼠,匆匆从布莱娜身边逃走。

唐小米明白了:布莱娜这是在给她下最后通牒。在这剩下的两年的高中生涯里,只要布莱娜还在和平中学一天,她唐小米就必须在易遥面前装死。绝对不能再招惹易遥。

下午放学,布莱娜坐在公寓的书桌前,看着卡琳娜发来的邮件。

布莱娜很清楚,普通的补习对易遥来说,已经不够用了。她不能拿自己超模级别的自学能力去要求易遥。易遥不是天才,她在自己面前,现在可能只是个“小卡拉米”,但她是一块被掩埋了很久的璞玉,她不能把易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心给打击得体无完肤。

她要开始着手查在北京很吃香的国家级竞赛的报名时间和得奖标准了。数学联赛、英语能力竞赛……只要易遥能拿到一个省级的第二名或第三名,不用第一名,北京的大学,就已经向她敞开了一半的大门,剩下的就是高考成绩了

布莱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透过落地窗,看着城市的夜色。

而此时此刻,唐小米只能缩在自己的房间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底的易遥,正一点点长出她这辈子都再也企及不到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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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从原著里看唐小米家境不差,她笼络人脉的手段就是用钱请客,拉拢同学,雇佣混混来对付易遥

原著中唐小米的父母从头到尾没有正式出场过。书里没有任何关于她父母职业、性格、对她经济态度的直接描写。她有钱请客、拉拢同学、甚至雇人,这些钱从哪来、父母是否知情、是否主动给,原著一概没交代。

而且原著里也没有任何关于她家庭氛围、父母职业的直接描写。她的恶意在原著里是“没有来处”的——看不到她家里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人管她。郭敬明老师的这种留白本身也让她的恶显得更冷,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没有根源的恶意。

这是郭敬明老师写的留白,他不解释唐小米,就像他不想给这种恶一个“可以被理解”的理由。有些人的恶,就是没有理由的,也不需要理由,很多恶人欺负人不需要理由的,所以我就不打算给她找补了,请见谅2

段评

感觉内容很吸引人,想接着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