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英雄救美

南京城哀鸿遍野。

　　城门躺着的一具又一具尸体死状惨烈，城内的情形或许比城门更加严重。

　　城里燃起的烈火此刻正在炙烤着沈惊鸿的内心，他耳边不断回旋着的，是被凶狠的日军残害的老百姓的哀叫声，以及一阵阵枪声。

　　他想进城去，进去营救那些同胞们，可是他不能，因为他只有一个人，与城里的日军兵力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可他能做什么呢？是走？还是进城？如果就这么走了，他不忍心让同胞们继续被鬼子折磨，可如果进城，万一被鬼子发现，不但救不了人，连自己都有可能会陷在里边。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沈惊鸿心中的煎熬此刻比城里的火更加炙热，他不断地点燃一根又一根的香烟，试图用烟草麻痹自己的意识。

　　脚边的烟头越来越多了，只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吸了十几根香烟。

　　他还在思考，到底是走，还是救？

　　沈惊鸿掐灭最后一根烟，似乎是做出了最终的选择。烟头落地的那一刻，标志着沈惊鸿也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他一步步地来到城楼下，由于日军刚刚入城不久，因此并没有在城门设置岗哨，而这也正给了沈惊鸿机会。

　　沈惊鸿望着倒在自己脚边的一个个同胞，起初的煎熬此刻化作的是动力，是他报仇的动力。

　　当他走进南京城的第一时间，连续不断地惨叫声便从角落传入他的耳里。

　　沈惊鸿循着声音飞奔过去，几个鬼子正把一个姑娘按在地上欲行不轨。沈惊鸿迅速上前，一脚放倒了正对面的鬼子，随后“唰”的一声抽出唐刀，眨眼之间便把剩下的几个鬼子全都砍成两段。

　　方才被放倒的日本兵见势不妙，爬起身慌忙逃跑。沈惊鸿抬脚挑起一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用尽全力朝着鬼子抛去。

　　鬼子来到主街道，不远处有一支日军小队，他以为找到了救星，刚准备大声呼救，刺刀“噗”的一声穿透了他的身子。而这一幕，也刚好被小队撞见。

　　“不好，被鬼子发现了！”

　　沈惊鸿赶忙拉着姑娘朝着城外狂奔，身后的鬼子穷追不舍。沈惊鸿拔出枪与日军交火，在前边的几个登时被子弹打穿了头颅。

　　日军小队长将枪口对着沈惊鸿，“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他肩膀上，沈惊鸿吃痛向前倒去，但他并没有就此作罢，而是借力打力，一枪打爆了小队长的脑袋，飞溅出的鲜血洒在旁边的鬼子脸上。

　　沈惊鸿艰难起身，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借着爆炸产生的火光带着姑娘逃入城外的林子里。

　　沈惊鸿靠在大树下，鲜血还在汩汩地从伤口流出，但他只是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默默地包扎。

　　而姑娘见到这一幕似乎并不害怕，反而是有些担忧，沈惊鸿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这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一个人到南京？”

　　见气氛有些尴尬，沈惊鸿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姑娘见对方询问自己，也是主动回答，言语之中夹带着一丝温柔：“我叫顾敏，是跟着家里人来的，没想到鬼子侵占了南京，亲戚都死光了。”

　　说到这里，顾敏的双眸中产出一丝的悲伤。沈惊鸿尽力站了起来，刚准备离开就被顾敏叫住：“哎，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哪儿好像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沈惊鸿转过头，回答道。

　　顾敏朝着他中枪的肩膀努了努嘴：“可你现在受了伤，外面鬼子那么多，万一被发现了你不是就危险了？”

　　沈惊鸿似乎听出了对方话里有话，眼中闪过一丝犀利：“你的意思是？”

　　顾敏没有听出他语气中体现的冰冷，反而是天真地回答：“你倒不如跟着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顾敏环顾四周，低声道：“你跟着我走就是了。而且你身上子弹没取出来，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包扎一下而不及时消毒，万一伤口化脓就不得了了。”

　　沈惊鸿此时断定顾敏是个护士，但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考证。顾敏见他不说话，好奇地问起他的名字。

　　“我叫沈惊鸿。”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在顾敏看来却是非常的新颖。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惊鸿”这两个字一般都是形容女孩子的。

　　沈惊鸿不禁被她的话逗乐了，脑海里闪过小时候问起父亲为何给自己取名叫“惊鸿”的回忆。

　　当时自己只有六岁，沈明山告诉他“惊鸿”二字虽是形容女子体态优美，但沈明山希望沈惊鸿能够如惊飞的鸿雁一般一鸣惊人。

　　想到父亲，沈惊鸿再一次悲从中来，眼角划过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顾敏明白自己是提到了沈惊鸿的伤心事，赶忙扯开话题。但沈惊鸿并未因此责怪她，而是问起了她的身份。

　　“我是镇江医院的护士，鬼子占领镇江之后我跟着家里人逃难到南京，没想到……”

　　沈惊鸿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眼，这时顾敏突然发问：“沈大哥，刚才……谢谢你救了我……”

　　“啊……没什么……”

　　此时顾敏的目光落在了沈惊鸿背后的唐刀上：“你这刀……就是刚才杀鬼子的刀吧？你的身手好厉害，可不可以教教我啊？”

　　沈惊鸿取下唐刀，刀刃出鞘的那一瞬间反射出来的阳光亮的顾敏睁不开眼。

　　“这把刀，是我哥哥给我的。我从十岁开始跟着我父亲学习武术，可以说我有今天微不足道的武功，与我父亲的传授密不可分。”

　　顾敏点点头，“哦”了一声：“那伯父他……”

　　“他死了。被鬼子杀害了。”

　　“对不起，我……”

　　见自己的话让沈惊鸿感到难过，顾敏连忙道歉，但沈惊鸿却并不在意：“没什么。从我父亲离世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把鬼子赶出中国！”

　　这时，鬼子的搜索声从林子外传来。刚才沈惊鸿的动静吸引了大批鬼子找寻他的下落，从城内搜到了城外。

　　鬼子的到来无疑是给沈惊鸿和顾敏一个雷击，二人连忙朝着林子深处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