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的门“咔哒”一声合上,将林念念那张嫉恨又不甘的脸彻底隔绝在外。
颜以宁看着她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严浩翔,你太厉害了!你看她那个表情,简直像吃了苍蝇一样!

严浩翔松开揽着她的手,低头看着她。

满意了?
满意满意!

颜以宁竖起大拇指。
严同学,以后这种戏码,我还找你!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林念念狼狈奔跑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二狗子。)

颜以宁在脑海里说。
(我觉得严浩翔刚才那个眼神,有点可怕。)


那是当然。

你刚才利用了男主的占有欲。严浩翔这种人,最讨厌被人利用。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好像并不反感被你利用。
二狗子意味深长地说。

宿主,你玩大了。
(……)

玩大了?
她怎么觉得,这才是刚刚开始呢?
颜以宁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诊疗床上。她下意识地捂住胃部——那里正传来一阵沉重且饱胀的钝痛。
刚才多亏你了。

她侧过头,看向站在窗边的严浩翔。
要是没你帮忙演戏,林念念那个泻药恐怕已经喂到我嘴里了。

严浩翔双手插兜,靠在窗台上,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冰袋。

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在我的地盘上耍手段。而且……
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颜以宁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上。

张真源说你要冰敷,我总不能看着你把自己冻成冰棍。
颜以宁撇了撇嘴,接过他递过来的冰袋,按在脚踝上。
这伤纯属“工伤”。半小时前在食堂,严浩翔那个“人形测谎仪”为了试探她的饭量,一口气点了十份红烧肉。颜以宁为了维持“恶毒女配”的人设,硬着头皮吃了八份。
结果刚吃完起身,因为胃部过度充盈导致重心失衡,加上食堂地板刚拖过有点滑,她脚下一崴,直接来了个“平地摔”。
嗝——

一个不合时宜的饱嗝从喉咙里溢出来,颜以宁痛苦地闭上眼。她现在一点都不饿,甚至觉得刚才吞下去的那八份红烧肉正在胃里开狂欢派对,顶得她横膈膜生疼。

行了,你赶紧回宿舍躺着吧。
严浩翔站直身体,看了一眼手表。

张真源说你要少走动,别到时候脚废了又赖我。
颜以宁扶着墙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疼,钻心的疼,但为了尊严(和下一顿饭),她必须站起来。
谢了,严大少爷。

她挥挥手,一瘸一拐地往外挪。
等我好了,请你吃红烧肉——当然,这次我自己付钱。

严浩翔轻笑一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颜以宁刚走到走廊拐角,还没晒到太阳,一个穿着学生会制服的女生就像门神一样拦住了她的去路。
是马嘉祺的秘书,那个永远板着脸的学姐。

【秘书学姐】:颜以宁同学。
学姐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

【秘书学姐】:马会长请你去一趟图书馆顶楼。
哈…?

颜以宁指了指自己的脚,理直气壮地耍赖。
没看见我是伤员吗?刚从林念念手里死里逃生,现在我要回宿舍养伤。有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或者让他下来?


【秘书学姐】:马会长在忙校庆的统筹工作,抽不开身。
学姐完全不吃这一套,递过来一张烫金的文件夹。

【秘书学姐】:他说,关于‘校庆晚会总策划’的人选,必须当面和你谈。
颜以宁挑了挑眉。
校庆策划?这种苦差事不是你们学生会内部消化吗?找我干嘛?


【秘书学姐】:因为林念念刚才向学生会提交了申请,想竞争总策划的位置。
学姐淡淡地抛出一颗炸弹。

【秘书学姐】:马会长说,如果你不去,他就默认把位置给林念念。毕竟……一个刚在医务室被‘赶走’的人,确实比一个正在养伤的伤员更有精力。
颜以宁眯起了眼睛。
林念念?那个刚才拿着泻药想来害她的白莲花?
如果让林念念当了总策划,那她以后在学校里还怎么混?而且,总策划手里握着大把的经费和人员调动权,这可是她在书里“作威作福”的重要资本,绝不能拱手让人。
他在图书馆顶楼?

颜以宁接过文件夹,冷笑一声。
行,告诉他,这个位置,我要定了。


【秘书学姐】:可是……
学姐看了一眼她的脚。

【秘书学姐】:图书馆顶楼没有电梯。
……

颜以宁深吸一口气,扶着墙,拖着那条肿成馒头的脚,悲壮地迈出了第一步。
马嘉祺,你给我等着。等我爬上去,我不把你那张冰块脸抓花我就不姓颜!

她回头看了一眼医务室的方向,严浩翔已经不见了踪影。
(为了权势……,为了权势……)

颜以宁给自己洗脑,扶着墙,拖着那条肿成馒头的脚,悲壮地朝图书馆方向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