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结束后的第二天,基地没有安排清晨集训。不用定早起的闹钟,排练室的伴奏暂时按下暂停键,留给少年们一段完完整整的空闲时光。
阳光慢慢爬过庭院的围墙,透过房间窗帘缝隙漏进细细一缕金芒。少年们不用匆忙赶去餐厅,起床节奏慢悠悠的。有人赖在床上多躺片刻,有人推开窗户,迎接清冽的秋风。
一楼餐厅没有往日训练日的紧凑氛围,大家三三两两错开时间过来吃早餐,闲谈声松弛散漫。
“终于不用一大早开嗓拉伸了。”左奇函咬着三明治,整个人松松散散靠在椅背上,“昨天下台那一刻,我心里那块大石头直接落地。”
“是啊,回想之前一遍遍抠和声,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容易。”陈奕恒端起牛奶,笑着说道,“不过结果很好,一切都值得。”
张函瑞翻出上次买的彩纸,放在桌边,转头和杨博文商量:“黑板报可以继续动工了,之前一直忙着拍摄物料和考核,耽搁了好久。今天刚好有空,我们去活动室把边框先贴好。”
“没问题,等吃完早餐,我们带上剪刀、彩纸过去。”杨博文应道。
陈浚铭陪着智恩涵、魏子宸坐在一旁。两个小家伙手里拿着上次绘画物料拍摄时画的作品,互相展示。智恩涵指尖摸着画纸上的云朵,小声说打算贴在活动室黑板报的角落。魏子宸也兴致勃勃,说要画上秋日小草。官俊臣坐在旁边,安静听着,时不时给他们出主意。
汪浚熙把相机放在桌面,翻看之前拍的校园风景照片,挑挑拣拣:“实践作业的照片差不多筛选完了,回去简单修一下就能上交。”
王橹杰侧过头看向许路珩:“今天没有训练,要不要把上次没画完的那幅街景画收尾?客厅采光很好,很适合画画。”
许路珩轻轻点头,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好,正好有空。”
张桂源取了早餐坐下,看着轻松自在的众人,唇角带着笑意:“考核顺利结束,这几天可以好好休整。大家可以安排自己想做的事,不过外出需要提前说一声,注意安全。”
“收到!”少年们轻快应答。
早餐过后,大家各自行动。
张函瑞、杨博文带着彩纸、剪刀、尺子,领着陈浚铭、智恩涵、魏子宸去往活动室。活动室的黑板空空荡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两人先在黑板上用粉笔轻轻勾勒轮廓,接着裁剪彩纸。智恩涵和魏子宸踮着脚,小心把云朵彩纸贴在黑板报边角,时不时兴奋地回头,向官俊臣展示成果。
左奇函和陈奕恒留在客厅,靠在沙发上翻看漫画,偶尔低声说笑,卸下了连日训练紧绷的神经。
客厅靠窗的长桌重新被清理出来,许路珩铺开画纸,拿出画笔。王橹杰坐在他身旁,一边调色一边和他闲聊。画纸上还是那日黄昏,暖橘落日染黄墙面,少年一行人拎着文具袋沿着人行道行走。许路珩细细添上行道树的阴影,笔触安静柔和。
“把我们所有人都画上吗?”王橹杰低头看着画。
“嗯。”许路珩轻轻应道,“那天的记忆很清楚,想完整留下来。”
汪浚熙坐在一旁,坐在桌边整理相机里的照片,偶尔抬头看两人画画。
张桂源没有打扰少年们的闲暇,时不时踱步到活动室看看黑板报进度,或是站在客厅门口静静看着大家。没有考核压力,没有拍摄任务,基地里只剩下少年们自在鲜活的日常。
午后,秋风渐起,天上浮着薄薄的云。
活动室里的黑板报渐渐成型。深色标题框搭配彩色云朵、秋叶图案,色彩鲜活亮眼。
“差不多完成大半了!”张函瑞退后两步,打量黑板,眼里满是成就感。
杨博文收起剪刀:“剩下一点文字,我们下次有空再来写完。”
几个小家伙看着漂亮的黑板报,开心地拍手。
回到客厅,许路珩刚好完成最后一笔。整张画完整呈现出那天傍晚的画面:落日、街道、行道树,一群少年并肩慢行。
王橹杰俯身认真欣赏:“画得真好,把那天傍晚的温暖都留住了。”
许路珩将画笔放下,轻轻舒展手腕,浅笑着没有说话。
大家慢慢聚集到客厅,围过来看这幅画,你一言我一语,辨认画里的每一个人。
“这里是我!”左奇函指着画里拿着栗子的少年,笑着大喊。
“看,智恩涵的小云朵贴纸也画上了。”陈浚铭轻声说道。
热闹的闲谈声填满整个房间。
傍晚来临,晚霞再次铺满天边,和画里的色调遥遥呼应。
晚饭之后,众人搬了椅子坐在庭院里。晚风轻轻吹落枯黄的树叶,路灯缓缓亮起,暖光落在少年们身上。
没有排练倒计时,没有镜头等候,不用反复校准和声,不用卡点走位。只有秋日晚风,同伴闲谈,和一段难得悠闲的时光。
“这段日子真的好难忘。”汪浚熙轻声开口。
“从逛街买文具,拍绘画物料,到考核舞台,一步一步走过来。”官俊臣缓缓说道。
王橹杰转头看向许路珩:“辛苦的阶段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可以慢慢享受校园和日常。”
许路珩抬眼望向天边残留的晚霞,轻轻颔首:“嗯,好好享受。”
张桂源坐在一侧,安静听着少年们的对话。考核落幕,但少年的旅途还在继续。舞台之外,还有黑板报、校园作业、手绘图画,无数细碎温柔的小事,串联起属于他们的秋日故事。
夜色慢慢笼罩基地。
少年们陆续起身,互相说笑道别,准备回房间洗漱休息。
楼梯口依旧是熟悉的道别。
“晚安!”
“明天见!”
许路珩和王橹杰走在后面,缓步踏上楼梯。
“这幅画,之后可以放在活动室吗?”王橹杰问。
“可以。”许路珩回答,“让大家随时都能看见那天的落日。”
两人在岔路口挥手分开。
许路珩回到房间,小心卷起画纸,放在书桌一角。
窗外,庭院树叶在晚风里沙沙作响。2
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