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清早的阳光透过走廊玻璃窗斜斜切进来，落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许路珩照旧醒得早，简单洗漱完，抱着一瓶温水靠在栏杆边。楼下庭院里的灌木被晒得发亮，几声鸟鸣从树梢飘上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左奇函轻快的动静，步子稳稳的。

王橹杰手里拎着两份打包好的早餐，看见栏杆边的人，抬了抬手：“醒这么早？食堂刚蒸好的包子，顺手多拿了一份。”

许路珩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早餐袋上：“谢谢。”

“刚好看见你不在宿舍，猜你又在这边吹风。”王橹杰走到他旁边，将其中一份递过去，拉开袋子，拿出还冒着热气的肉包，“今天基地没有安排任务，听说可以外出逛附近的商场，有人提议吃完早饭就出发。”

“大家都去？”许路珩拆开包装袋，小口咬着包子。

“大部分都想去，张函瑞说想去唱片店看看新碟，陈奕恒打算去文具店补笔记本，陈浚铭一早就在群里嚷嚷要抓着智恩涵去抓娃娃。左奇函刚刚回消息，说等他睡醒就跟我们汇合。”王橹杰咬了一口包子，视线望向楼下，“难得能一起出门走走。”

两人靠着栏杆慢慢吃早餐，随口闲聊。

“你手腕最近还酸痛吗？”王橹杰忽然问，“上次在训练室看见你抬手的时候，下意识揉了好几次。”

“偶尔会有，好多了。”许路珩答道。

“出门路上要是不舒服记得说，不用硬扛。”王橹杰笑了笑，“等会儿出门人多，东西重的直接分给我拿。”

不多时，走廊里渐渐热闹起来。

左奇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宿舍门走出来，看见栏杆边的两个人，远远挥了挥手：“哟，你们俩起这么早，不等我。”他快步走过来，伸手一把搭在许路珩肩膀，语气随性，“说好今天出门逛商场，我可不能掉队。”

许路珩侧头看他，轻轻躲开他乱揉头发的手：“刚起？”

“差点睡过头。”左奇函打了个哈欠，“我先去洗漱，很快回来集合。”说完转身一溜烟跑进卫生间。

陆续其他人也都走出宿舍。

张桂源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简单记了大家想去的地方，挨个清点人数：“人齐了我们就出发，不要单独乱跑，到商场之后约定中午在一楼甜品店集合。”

陈奕恒把笔记本塞进帆布包，点点头：“我记一下路线，免得有人走散。”

张函瑞和杨博文并肩走过来，低声聊着喜欢的歌手新出的单曲。陈浚铭拽着智恩涵，兴冲冲比划抓娃娃机的样子，脚步蹦蹦跳跳。

一行人换好私服，在基地门口集合，结伴往不远处的商场走。

白日的街道热闹，街边小店开门营业，行人来来往往。大家没有排成整齐的一队，松散地走着。左奇函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和陈浚铭打闹两句，状态轻松自在。王橹杰走在许路珩身侧，两人慢慢落在队伍中段。

“前面那家运动店，要不要进去看看？”王橹杰抬手指了指路旁一家门店，“想挑一双轻便一点的训练鞋。”

许路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可以。”

“我们跟大家说一声，先进去逛十分钟再追上去。”王橹杰抬手朝前面的张桂源比了个手势，对方点头示意知道了。

两人拐进运动鞋店。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鞋子，货架整齐。王橹杰径直走到训练鞋区域，弯腰翻看鞋款，时不时拿起来递给许路珩参考：“你觉得这双怎么样，鞋底软不软？”

许路珩伸手按压鞋底，如实评价：“回弹不错，长时间练舞脚不容易累。”

“那我拿一双试试。”王橹杰拿着鞋坐到试鞋凳上，蹬掉脚上的鞋换上，起身来回走了几步，转头看向许路珩，“看着会不会笨重？”

“不会，版型挺利落。”许路珩站在一旁看着，随手帮他把放在一旁的另一只鞋摆正。

试完鞋，王橹杰决定买下。结账出门，两人快步往前走，追上大部队。

商场里面人来人往，冷气扑面而来。大家暂时分开行动，约好中午碰面。

陈奕恒拉着张桂源直奔文具区，挑选厚笔记本和黑色签字笔；张函瑞、杨博文找到唱片专区，蹲在货架前一张张翻看专辑；陈浚铭拉着智恩涵直奔三楼电玩城，迫不及待要去抓娃娃。

左奇函本来打算跟着去电玩城，看见许路珩和王橹杰停在一家服饰店门口，脚步顿了顿，挥挥手：“我先去电玩城看看，等会儿找你们汇合！”说完转身跑向电梯。

“随便逛逛？”王橹杰看向身侧的许路珩。

“嗯。”

两人慢慢逛着店铺，没有一定要买的东西，只是随意走走。路过一家饰品小店，橱窗里摆着简单的编织手绳。王橹杰停下脚步，隔着玻璃看了两眼：“之前训练的时候，手腕空空的，偶尔会想戴根手绳。”

许路珩跟着停下来，扫过橱窗里各色手绳：“款式挺多。”

进店之后，王橹杰挑了两根素色的黑色手绳，付完钱，递了一根给许路珩：“送你一根。”

许路珩微微一怔，伸手接过来。

“弹力不大，训练的时候戴着不会勒手腕。”王橹杰直接拿起手里那根，绕在自己手腕系好，抬了抬手示意给他看。

许路珩低头，慢慢将手绳套在自己手腕，轻轻打了个结。黑色细绳衬得皮肤更白，刚好遮住手腕上淡淡的旧红痕。

逛了一阵，时间差不多快到中午集合点。两人动身去往一楼甜品店。

远远就看见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左奇函手里抱着一个抓到的小玩偶，看见他们进来，高高举起来晃了晃：“许路珩！王橹杰！快看，浚铭和智恩涵抓出来的。”

陈浚铭脸蛋红红的，很是得意：“我厉害吧，试三次就抓到了！”智恩涵站在旁边，浅浅笑着。

张函瑞手里拎着刚买到的专辑，杨博文凑过去，低头和他一起翻看内页照片。陈奕恒和张桂源坐在桌边，翻看着新买的笔记本。

大家围坐在长桌旁，各自点了甜品和饮品。

甜品端上桌，冰饮冒着细密水珠。左奇函咬了一口芒果班戟，把盘子往许路珩那边推了推：“这个芒果味的，尝一口？”

许路珩摇摇头，拿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王橹杰拆开一份小蛋糕，把上面的草莓摘下来放到许路珩盘子里：“这家的草莓很甜。”

许路珩垂眸看向盘中鲜红的草莓，抬眼朝他轻轻道谢。

餐桌上的话题天马行空。

张桂源说起之后基地安排的日常练习计划，不会像终审备战那样高强度，可以自主安排练习时长；陈奕恒聊起新买到的速写本，打算空闲的时候画一画大家日常的模样；张函瑞和杨博文讨论新专辑里面的编曲，时不时轻声哼唱一小段旋律；陈浚铭叽叽喳喳讲电玩城里面别的游戏机有多好玩，鼓动大家吃完饭一起回去再玩一轮；智恩涵安静听着，偶尔补充两句。左奇函时不时插科打诨，逗得一桌人发笑。

吃完甜品，还有一点富余时间。一行人又结伴回到三楼电玩城。

左奇函拉着王橹杰去玩赛车游戏机，坐进相邻的两台赛车座舱里，兴奋地朝许路珩招手：“许路珩，过来观战，我跟橹杰比一把！”

许路珩走过去，站在两台机器中间看着两人操控方向盘。屏幕上赛车急速飞驰，左奇函时不时大喊一声，王橹杰嘴角噙着笑，稳稳把控方向，最后以微小优势赢下对局。

“不是吧，你开这么稳。”左奇函摘下耳机，有点不服气。

“偶尔玩过几次。”王橹杰笑着回道。

另一边，陈浚铭拽着智恩涵继续蹲娃娃机前尝试下一个玩偶。张函瑞、杨博文站在投篮机旁，轮流投球，比分咬得很紧。陈奕恒拿着手机，随手拍下大家玩闹的画面。张桂源四处照看，防止有人跑太远。

许路珩站在旁边看了会儿赛车，王橹杰从座舱出来，走到他身边：“要不要试试投篮？”

“可以。”

两人走到投篮机空位，接过球。篮球落在篮筐发出砰砰的声响，你来我往。左奇函看完赛车比赛，也凑过来加入，三个人轮流投篮，互相调侃谁投丢的球更多。

阳光透过电玩城高处的玻璃窗落进来，落在少年们的发梢。没有节拍、没有走位，只有篮球撞击篮筐的声响，和此起彼伏的说笑声。

很快，约定出门的时限快要到了。

张桂源招呼所有人集合，清点一遍人数，确认没人落下，一行人动身返程回基地。

回去路上，大家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怀里抱着抓到的玩偶，边走边聊。左奇函走在最外侧，和杨博文打闹说笑；陈浚铭、智恩涵并排，把玩偶换来换去；陈奕恒和张函瑞讨论笔记和新专辑；张桂源走在队伍侧边留意路况。

许路珩与王橹杰并肩走在队伍靠中间的位置，慢慢走着。手腕上黑色的细绳随着摆臂轻轻晃动。

回到基地，日头稍稍偏斜。

大家各自回房间放东西，之后相约去活动室。

活动室的钢琴空着，张函瑞坐过去，随手弹起一段轻快的曲子。杨博文坐在一旁跟着轻轻哼。陈奕恒拿出新买的速写本，提笔快速勾勒钢琴边两人的侧影。陈浚铭拉着智恩涵坐在沙发上摆弄抓来的玩偶。左奇函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零食拆开。

王橹杰拉了两把椅子，和许路珩坐到窗边。

“下午想活动一下身体吗？去训练室简单拉拉筋。”王橹杰侧头问他。

“好。”许路珩点头。

“等我拿一下护腕。”

两人起身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一同去往训练室。

训练室安安静静，落地窗外是晴朗蓝天。王橹杰从包里翻出护腕递给许路珩一副，自己戴上另一副。两人站在镜前，一前一后，慢慢拉伸四肢，活动肩颈、手腕，慢悠悠地舒展身体，没有急促的鼓点，只顺着自己的节奏。

“最近练一点新的基础动作玩玩？”王橹杰一边压腿一边开口。

“可以，你想试哪个？”许路珩转头看向他。

门外传来脚步声，左奇函探进来半个脑袋：“哟，你们俩偷偷跑来训练室活动，也不喊我。”他干脆推门走进来，笑着活动肩膀，“加我一个，一起拉拉筋。”

训练室里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窗外日光正好，少年三个并排站在镜子前，跟着舒缓的节奏伸展肢体，低声闲聊，空气安静又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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