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肌肉还在一阵阵发酸,每抬一下胳膊都带着沉甸甸的疲惫,可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彻底落了地,浑身都透着一种卸下重负的松弛。
陈奕恒把那本写满批注的笔记本合上,随手塞进背包,指尖摩挲着被翻得发皱的纸边,淡淡开口:“时间不早了,收拾东西回宿舍吧。”
众人这才恍然回过神,纷纷动身收拾随身物品。训练服上还浸着大片汗渍,每个人的额发都湿哒哒贴在皮肤上,脸上还残留着舞台过后的潮红。
张函瑞拿起水杯,仰头喝了大半杯温水,喉咙因为一整天高强度的开嗓,依旧有些干涩。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杨博文,轻声说道:“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别再琢磨舞台细节了。”
杨博文点点头,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脖颈:“放心,我打算倒头就睡。今天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陈浚铭收拾背包的时候,胳膊不小心撞到旁边的智恩涵,他连忙偏头道歉,眉眼依旧亮晶晶的,还沉浸在方才舞台落幕的喜悦里:“真的太不可思议了,我们居然做到了。”
智恩涵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是我们一起做到的。回去早点睡,明天醒来,又是新的开始。”
左奇函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轻响,他一边整理外套,一边打趣:“我现在浑身哪哪都疼,估计明天早上起床,下床都费劲。”
“何止你。”王橹杰擦干净脸上的汗珠,把训练服叠好放进包里,“我现在腿都在打软,这一整天高强度的训练,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侧过头,看向一旁正在安静收拾东西的许路珩。少年依旧话不多,动作从容利落,把随身的物件一一归置妥当,方才舞台上那份清冷紧绷已经褪去,只剩一身淡淡的倦意。
“回去之后别再在脑子里循环《进行曲》了。”王橹杰提醒他,“好好睡一觉,别又半夜起来默拍。”
许路珩抬眼,浅浅勾了下唇角:“知道了。”
几人结伴走出训练室,厚重的大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的灯光柔和,褪去了训练室里肃穆的审判氛围,只剩下夜晚安静的暖意。白日里匆匆的脚步声早已消散,只有他们一行人脚步错落,缓缓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晚风穿过走廊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夜里清冽的凉意,吹散了身上残留的热气。
路上,大家没有再讨论舞台,没有复盘走位,也没有担忧未知的结果。
偶尔有人随口闲聊,说着今天训练里的趣事,聊着之后想要尝试的曲目,话语轻松散漫。
智恩涵走在队伍偏后的位置,时不时蹦蹦跳跳,还在为方才圆满的舞台满心雀跃。陈浚铭走在他身侧,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怕他脚步太急撞到墙壁。
张桂源走在队伍前方,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身后的伙伴,确认所有人都跟上。陈奕恒走在一旁,偶尔会和他低声聊上两句,说起今天舞台上一些值得留存的闪光点。
张函瑞和杨博文并肩走着,低声聊着声乐上的小感悟,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的走廊里轻轻回荡。
左奇函跟在后面,时不时伸手捶一捶自己酸痛的肩膀,跟王橹杰吐槽着浑身的酸痛。
许路珩落在队伍稍靠后的位置,安静地跟着众人前行。他没有多说话,只是听着身边少年们细碎的交谈,眼底浸着一层温和的柔光。
一路走来,从破晓天光到沉沉夜幕,无数次跌倒重来,无数次咬牙坚持。
今夜,他们交出了一份没有遗憾的答卷。
走到宿舍楼层门口,大家停下脚步。
“那我们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张桂源看向众人,语气柔软,“今晚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好。”
此起彼伏的应答声响起。
少年们互相道了晚安,简单挥手告别,陆续散开,走向各自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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