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大赛结果落下帷幕,三班夏悸拿一等奖、泠婉晗仅获四等奖的事,在年级里悄悄传开。
戴贝琪、泠婉晗、程媛琳三人心里憋着满满不服气。
她们始终认定夏悸只是运气好,根本不配压过从小科班学画的泠婉晗,心里对夏悸的不喜愈发浓烈,暗暗想着找机会小小出气。
这天中午,全校午休统一熄灯,教室拉上厚窗帘,光线昏暗沉沉的。
大部分班级同学要么趴着午睡,要么出去散步,楼道静悄悄的。
三人团故意绕路走到三班门口,装作找人闲聊的模样晃悠。
四下无人留意,教室暗处更是看不清动静。
戴贝琪抬手拧开水杯,趁着遮挡,动作极轻地往夏悸座位旁的过道地面,洒了薄薄一滩清水。
水渍淡、面积小,昏暗光线下根本无法察觉。
做完小动作,三人立刻退到三班后门的阴影角落,贴着墙站好,安静等着。
没过多久,夏悸抱着一摞全班作业,和庄佳妍、顾念迩一起从走廊回来,准备送去老师办公室。
教室里暗暗的,视线模糊。
夏悸专心拢着怀里厚厚的作业本,脚步轻轻往前迈,毫无防备踩上那片水渍。
脚下骤然一滑!
“噗通——”
重心瞬间失衡,她整个人直直往下坐,屁股狠狠砸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怀里的作业散落一地,纸张纷飞。
“悸悸!!”
庄佳妍和顾念迩吓得瞬间蹲下去扶她。
后门阴影里的三人团,看着她狼狈摔倒的模样,捂着嘴,压低声音细细窃笑。
笑声极轻、极隐蔽,混在教室风扇声里,夏悸和两个闺蜜完全没有察觉。
确认目的达到,她们眼神冷淡淡、心满意足,悄无声息转身离开,不留半点痕迹。
地上冰凉,臀骨传来一阵尖锐又酸胀的痛感,顺着腰背蔓延上来。
夏悸皱着眉,咬着唇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着地面坐起来。
顾念迩气得满脸通红:
“谁啊!谁这么没素质!好好的教室地上洒水!故意的吧!”
庄佳妍一边帮她捡散落的作业本,一边满脸愠怒:
“太过分了!肯定是有人故意捣乱,不然怎么偏偏这里有水!”
两个人越想越气,替夏悸委屈得不行。
可夏悸揉着后腰,疼得眼眶微微发热,却还是摇摇头,软声劝她们:
“算了算了,别生气啦。”
“估计是哪个同学喝水不小心洒了,懒得计较了,也不是大事。”
她从来不会恶意揣测别人,只当是普通意外。
只是站起来的时候,双腿发软,后腰和屁股酸疼得厉害,走路只能慢慢挪,不敢发力。
三人团全程隐身、暗处看戏的小动作,一班的周昀铭、夏天完全不知情。
中午两班互不干扰,他们没有路过三班,半点画面都没看见。
整个下午,夏悸坐着都隐隐发疼,走路一直下意识放慢速度、轻轻踮步,不敢大步走。
傍晚放学,人流涌出教学楼。
夕阳铺在校道上,暖黄一片。
周昀铭和夏天并肩从一班教室出来,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前面慢悠悠走着的夏悸。
她走得格外慢,姿势别扭,身子微微僵着,完全不像平时轻快的样子。
周昀铭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脚步下意识加快,追了上去。
追上她身侧,他放轻声音,带着细微的疑惑:
“你今天怎么走路这么慢?姿势怪怪的,不舒服?”
夏悸本来打算藏着这点小委屈不吭声,怕麻烦大家。
被他认真盯着问,才轻轻抿唇,老实小声道:
“中午……在教室摔倒了。”
周昀铭眉头瞬间蹙起:“摔倒?怎么摔的?”
庄佳妍在旁边立刻替她吐槽:
“地上不知道谁洒了水!悸悸抱着作业没看见,一下子滑倒摔地上了,屁股磕得超疼!我们一下午都气不过!”
顾念迩也点头愤愤道:
“真的很没素质!洒水不擦,摆明了坑人!”
夏悸怕他们多想,连忙补了一句:“应该是不小心洒的啦,就是我自己倒霉而已,已经不疼多少了。”
她依旧温柔,习惯性替别人开脱。
可周昀铭听着,看着她走路依旧别扭、强忍不适的样子,心口瞬间沉了下来。
他虽然中午没有亲眼看见过程,
但他太清楚最近的风波、太清楚那几个人的性子。
美术赛输得不甘心、积怨在心,午休昏暗无人,偏偏在她必经的路上有水。
哪里有这么巧的意外。
晚风轻轻吹过校道。
周昀铭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却只温柔侧身,放轻语气护着她: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摔疼的是你。”
“慢点走,我陪你。”
夏天站在一旁,听完前因后果,也皱起眉,淡淡开口:
“这事儿巧合得离谱,你们别太大意。”
所有人里,
只有夏悸还傻傻以为是意外。
只有周昀铭和夏天,瞬间心知肚明——
这根本不是巧合,是藏在暗处、幼稚又刻意的针对。2
情节张力拉满,越看越让人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