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风安静得有些反常。
经历过上次走廊决裂之后,戴贝琪整整两天没有再找过任何人麻烦。
她不再纠缠夏驲,不再当众阴阳,安静得仿佛彻底放下了所有恨意。
所有人都微微松了口气,唯独夏天和周昀铭始终隐隐不安,知道她偏执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收手。
这天下午课间,所有人散在走廊打闹、闲谈。
戴贝琪独自走到三班门口,神色平静,没有戾气,没有怒意,甚至带着一点示弱的温和。
她精准找到夏悸。
“夏悸,我们聊聊。”
夏悸抬头,眼底带着几分茫然。
经历过之前歇斯底里的对峙,她其实有点怕戴贝琪,但性子柔软温和,从来不会主动记仇。
两人走到走廊僻静处,戴贝琪看着她,语气放得很轻,像是真心悔过:
“之前是我太冲动、太偏执了,我不该迁怒你,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也不该做那么多幼稚的事。”
“我想通了,感情本来就不能勉强。”
“我们和好吧,以后就当普通同学,互不打扰。”
这一句和好吧,温柔又诚恳。
夏悸本就是心最软、最单纯的人。
她从来没有真正怪过谁,也从来没有把谁往坏处想。
听见对方主动道歉求和,她瞬间放下了心底所有防备。
她轻轻点头,眼底干净又真诚:
“好啊,那我们以后好好相处。”
戴贝琪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狠,转瞬又装作温和:
“那你陪我去老器材室一趟吧,我之前东西落那里了,有点怕一个人去,你陪我拿一下,就几分钟。”
毫无防备的夏悸,没有半点犹豫,轻轻应下:“嗯,好。”
她完全不知道,这是一场精心布置、蓄谋已久的陷阱。
学校旧教学楼的废弃器材室,常年无人打扫、昏暗封闭、窗户封死、远离教室走廊,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
一踏入狭小幽暗的房间,身后原本温顺的戴贝琪瞬间变脸。
门外瞬间冲出来早已躲在暗处等候的泠婉晗、程媛琳。
三人默契配合,猛地反手关上器材室铁门。
“哐当——”
沉重的铁门彻底锁死,隔绝了所有阳光、所有声音。
狭小、密闭、漆黑的空间瞬间将夏悸彻底困住。
戴贝琪站在门外,隔着冰冷的铁门,声音彻底褪去温柔,只剩刺骨的凉:
“夏悸,和好?你也太天真、太好骗了。”
“我怎么可能跟你和好。”
“我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落空、所有的求而不得,全是因为你。”
“你好好在这里反省吧,没人会来救你。”
话音落下,三人转身彻底离开,把整片幽暗、密闭、死寂,全部留给了屋内的夏悸。
幽闭恐惧彻底发作
屋内没有一丝光亮,空气闷得窒息,空间狭小压抑到极致。
夏悸从小就有幽闭恐惧症。
从前只是轻微抵触狭小空间,可此刻被刻意锁死在废弃黑暗的器材室里,恐惧瞬间淹没全身。
四周死寂无声,四面封闭的墙壁死死裹着她,看不见光、看不见出口、听不见人声。
心脏骤然紧缩,浑身发冷,手脚瞬间僵硬。
恐慌、窒息、无助,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镇定。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来,呼吸急促,指尖发抖,眼眶瞬间通红。
黑暗无限放大所有恐惧,她不敢乱动,只能死死抱着自己,克制不住地发抖。
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
没有人听见她细微的求助声。
全员焦急寻人
下课铃响,大课间结束。
周昀铭习惯性第一时间跨班来找夏悸,却在三班座位前空空如也。
座位干净、桌面冷清,没有人。
他心头猛地一空,瞬间慌了。
往常这个时间,夏悸永远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刷题、看书,从来不会无故消失。
周昀铭立刻转头找到顾念迩和庄佳颜,嗓音发紧:
“夏悸呢?你们看见她了吗?”
两个女孩当场愣住,纷纷摇头。
“没有啊,刚刚课间还在班里,一转眼人不见了。”
“我以为她去洗手间了,一直没回来。”
一瞬间,慌乱蔓延开来。
三人立刻散开在教学楼到处找,洗手间、走廊、楼梯口、操场,全部找遍,毫无踪迹。
消息飞快传到夏天和夏驲耳朵里。
一向冷静沉稳的夏天,听见妹妹失踪,神色瞬间冷沉到底。
大大咧咧的夏驲脸色瞬间发白,彻底慌了神。
“我姐不可能乱跑!她绝对出事了!”
一整个课间,所有人分头狂奔、四处呼喊、逐层搜寻。
整个校园,人声嘈杂,人人焦急。
周昀铭疯了一样穿梭在每一栋教学楼,心脏狂跳,脑子里全是最坏的画面。
他温柔小心翼翼护着、捧在手心的小姑娘,凭空消失了。
而幽暗密闭的废弃器材室内,
夏悸抱着双膝,在无边黑暗里,恐惧得浑身颤抖,独自承受着所有人看不见的崩溃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