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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与伪装

绝对失控

第四章 窒息与伪装

洗手间的门把手被猛地拧动了一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一声在死寂的空间里宛如惊雷。

江寻安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原本被程肆压在洗手台上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想要推开程肆,却被对方更用力地按住了后腰。

“别动。”程肆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寻安的耳侧。

门外的侍应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然后礼貌地敲了敲门:“先生,请问里面有人吗?需要清理吗?”

江寻安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而身前是程肆滚烫的躯体。他的衬衫扣子被扯开了两颗,领口凌乱,露出锁骨上那枚刚刚被程肆咬出的、泛着血丝的红痕。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出去。”江寻安用口型对程肆说。

程肆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反而将身体压得更低,膝盖抵在江寻安的两腿之间,形成一个绝对掌控的姿势。他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是一头正在享受猎物挣扎的野兽。

“你疯了?”江寻安的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怒意。

程肆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低头,嘴唇擦过江寻安的耳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叫他们滚。”

江寻安咬了咬牙,他太清楚程肆的性子了——这个疯子是真的想在外面有人敲门的情况下,把他按在这里。

“……等一下。”江寻安对着门外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听起来却像是刻意压抑的喘息。

门外的侍应生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打扰了!”

脚步声匆匆远去。

江寻安松了一口气,刚想推开程肆,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程肆,”江寻安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玩够了没有?”

程肆终于直起身,但依然将他困在自己的臂弯里。他低头看着江寻安凌乱的领口和锁骨上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暗芒。

“江寻安,”程肆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咬痕,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暧昧,“你最好记住,这是谁留下的。”

江寻安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眼神冰冷:“程总未免太自信了。一个咬痕而已,洗个澡就没了。”

“是吗?”程肆低笑一声,突然俯身,在江寻安锁骨的另一侧,又重重地咬了一口。

“唔……”江寻安闷哼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程肆的西装外套。

这一次,程肆咬得比刚才更深,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松口。

“现在呢?”程肆抬起头,拇指擦过江寻安唇角的血迹,眼神危险而狂热,“还能洗掉吗?”

江寻安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程肆,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怒意,有算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被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不是侍应生。

“程总?江二少?”

一道带着几分疑惑的男声响起。是今晚宴会的主办方,李董。

江寻安和程肆同时转头。

李董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杯香槟,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但眼神却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他的目光落在江寻安凌乱的领口上,又看了看程肆微微敞开的西装外套,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两位怎么在这里?宴会快结束了,还在找你们呢。”李董笑着走进来,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江寻安锁骨上的红痕。

江寻安面色不变,从容地整理了一下领口,将那些痕迹遮住。他转过身,对着李董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李董,刚才和程总聊了几句,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哦?”李董挑了挑眉,目光转向程肆,“程总也是?”

程肆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姿态慵懒而危险。他看了一眼江寻安,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是啊,和江二少……聊得很投机。”

“聊得很投机”这几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一种只有江寻安能听懂的暗示。

江寻安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程总说笑了。”

李董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识趣地没有再多问,只是笑着打圆场:“那就好,那就好。外面还在等两位呢,一起出去吧?”

“李董先请。”江寻安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董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门再次关上,洗手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寻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程肆:“程总很享受这种游戏?”

程肆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走近一步,将江寻安再次逼退到洗手台边缘,低头看着他,眼神深邃而危险。

“江寻安,”程肆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说情话,又像是在宣告主权,“你以为,你真的能掌控一切?”

江寻安仰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没有一丝退缩:“能不能掌控,程总试试不就知道了?”

程肆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低笑出声。

他伸出手,替江寻安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喉结。

“好,”程肆说,“我等着。”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的瞬间,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

“江寻安,今晚的账,我们慢慢算。”

门被拉开,走廊里的灯光倾泻进来,将程肆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寻安站在原地,看着程肆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领口凌乱,锁骨上两枚红痕刺眼,唇角还带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他伸出手,用冷水洗了洗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镜子里的那双桃花眼,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退缩。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毫不掩饰的兴奋。

“程肆……”江寻安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