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撕毁合约，余生相守

酒会当晚回到云溪壹号别墅，车内一路静谧无声。方才露台那句坦诚的告白，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湖面，在两人心间掀起层层波澜。车子驶入私人车库，熄灭车灯的瞬间，密闭空间里暧昧的气息几乎快要溢出来。沈砚辞没有立刻下车，侧过头认真看向身旁心绪纷乱的温时予。

“要不要，上楼聊聊？”他轻声询问。

温时予轻轻颔首，指尖紧张地绞着西装衣角，跟着沈砚辞走进灯火通明的别墅大厅。偌大的屋子安静无声，佣人早已下班休息，整栋房子只剩下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气息。沈砚辞径直走向书房，温时予迟疑片刻，还是迈步跟了进去。

书房书柜顶层，一份被塑封收纳起来的婚姻契约静静摆放着，那是束缚他们半年之久的交易凭证。沈砚辞抬手将文件取下来，雪白的纸张上，两人当初签下的名字依旧清晰刺眼。

温时予望着那份合约，心脏微微收紧。他一直以为，这份契约是自己逃离苦难的跳板，可如今债务将近清零，他却只想逃离这份约定，永远留下来。

沈砚辞拿起桌上的碎纸机，没有丝毫犹豫，将整张契约平铺推进机器。咔嚓的轻响过后，密密麻麻的条款化作细碎纸屑，随风散落在垃圾桶中。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目光温柔而郑重地看向愣住的温时予。

“早在三个月前，我就让财务一次性结清了你家里所有欠款。”沈砚辞缓缓开口，打破温时予所有顾虑，“不用等到一年期满，你随时都拥有自由。只是我私心作祟，一直不敢告诉你，怕你拿到全部钱，立刻转身离开。”

温时予猛地睁大双眼，满眼诧异。他每个月都在核对还款账单，只看到债务一点点减少，万万没想到沈砚辞早已悄悄帮他彻底解决了所有负担。原来对方默默为他扫清了后顾之忧，独自隐忍了这么久。

“时予，一开始我们的结合是利益交换。”沈砚辞缓步走到他面前，微微弯腰，平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无比虔诚，“我曾经以为婚姻只是完成家族任务、稳定商业版图的工具，直到你住进这座空荡荡的别墅。是你点亮了每晚客厅的灯光，会为我熬养胃粥，会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画画，让冰冷的豪宅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我不想再做你的契约丈夫，不想继续扮演恩爱假象。我想真正成为你的爱人，没有期限，没有交易，心甘情愿相伴一辈子。”

这一番真挚告白，击溃了温时予所有隐忍。长久以来压抑的心动、忐忑、欢喜与不安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泪珠不自觉滚落脸颊。他等这句话，等了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泛红的眼眶，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愿意，沈砚辞。其实……我很早以前，就不想走了。”

半年来刻意保持的距离、分房居住的克制、处处客套的分寸，在此刻全部瓦解。沈砚辞伸手，小心翼翼将温时予拥入怀中，手臂收紧，把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怀里的人身形清瘦，轻轻靠在他胸膛，压抑的小声啜泣化作安心的依赖。

拥抱过后，温时予主动提出，要将次卧的行李全部搬到主卧。从前刻意隔开的两间卧室，从此合二为一。收拾衣物时，沈砚辞看着温时予一件件摆放贴身物品，唇角始终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那晚之后，两人彻底告别虚假营业模式。不用再为了长辈演戏，不用刻意维持亲密姿态，发自内心的相处处处都是甜蜜。清晨会一起下楼吃早餐，沈砚辞出门前会主动拥抱道别；温时予画画累了，就窝在沈砚辞身边看他处理工作；夜晚并肩躺在一张床上，分享彼此白天发生的琐事。

一纸合约彻底作废，始于功利的一场联姻，最终修成满心欢喜的双向爱恋。往后岁岁年年，不再是婚约限定，而是一生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