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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棺启咒动,后山行猎
清晨的薄雾还没来得及散去,客栈后院的寒气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
那口厚重的黑木棺材在原地不住微微震颤,棺盖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缝隙里源源不断往外渗刺骨的寒气,周围杂草的叶片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无形的亡魂气息盘旋在棺木四周,看不见形体,可那份沉甸甸的悲伤,几乎压得人胸口发闷。
白彻周身浮起淡淡的灰色回响光晕,异能缓缓铺开,仔细探查棺内的状况。
“里面确实是她朋友的遗体,但是棺木内部缠绕着归途村独有的异化诅咒。”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这诅咒估计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它和这片村子的村民血脉、执念死死绑在一起。”
沈砚一手按在腰间短刃的刀柄上,目光来回扫过后院四周,时刻提防突发状况:“我们是来完成交易,把逝者妥善安葬。记住,不要直接触碰棺内遗骸,免得被诅咒缠上,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莫晓月把牛皮日记本紧紧抱在胸口,赤色信号火球悬浮在身侧,火光随着空气流动轻轻晃悠。望着不停抖动的黑棺,她心里又紧张又忐忑。
昨夜在日记里读到院长满心的绝望,此刻面对这口棺木,只觉得归途村的一砖一瓦,全都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
理智声音:“好家伙,这棺材一看就自带高危buff,希望别突然蹦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可不想加班处理灵异事故。”
白彻深吸一口气,伸手搭在冰凉刺骨的棺盖边缘。
“我来开棺。你们两个往后退,盯紧四周,有不对劲立刻喊我。”
沈砚立刻拽着莫晓月往后撤了两步,视线死死锁死黑棺,半点不敢松懈。
白彻手腕猛地发力,沉重的棺盖被缓缓向上撬动。
“哐——”
一声沉闷巨响在安静的后院炸开,棺盖被彻底推开,重重磕在地面,扬起漫天尘土。
“你的力气真大……”沈砚有些震惊。
“这有什么问题吗?”
棺木之中,躺着一具早已腐朽的躯体,破旧的衣料烂成一缕缕,骸骨安静蜷缩在棺底。缠绕在骸骨周身那缕灰暗诅咒,在棺盖掀开的瞬间如同被彻底唤醒,轰然向外弥散开来。
灰蒙蒙的黑雾滚滚涌出,却完全没有朝白彻、沈砚、莫晓月三人扑过来,反倒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绕开三人,径直朝着后院外面的村落飘去。
“诅咒没有对准我们。”白彻瞳孔骤然一缩,看清黑雾的去向,“它往村子里跑了,流向那些村民。”
沈砚眉头紧锁,凝神盯着黑雾远去的方向:“它在和村民产生呼应,两者之间有着很深的牵连。”
那团灰暗诅咒雾气悠悠荡荡飘进村落街巷,一点点渗入每一个漫无目的游荡的村民体内。
变化发生得极其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原本眼神空洞、如同木头傀儡的村民,指尖会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脖颈会不受控地别扭扭动;原本只会机械重复呓语的嘴巴,话语出现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少数村民瞳孔深处,飞快闪过一瞬晦暗的红光,转瞬又恢复死寂麻木。
这些异动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错觉。三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棺木与亡魂身上,压根没有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细节。
只看见黑雾飘走,没有伤及自身,便把心思重新落回棺中逝者身上。
无形的亡魂就在棺木旁边,悲伤的情绪扑面而来,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白彻看向棺内骸骨,开口说道:“我们如约打开棺木。你说只要我们为你的朋友寻一处好地方安葬,交易就算完成。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我们,到底什么才算‘好地方’。”
话音落下,那团虚无的亡魂轻轻浮动,一股意念直接涌入白彻的脑海。
“好地方,不是世俗的风水宝地,是属于我们的归宿,需要你们自己去找。”
白彻愣了愣,转头看向沈砚和莫晓月:“她没给具体坐标。所谓‘好地方’是个代称,得我们自己摸索,找不到,交易就不算完成。”
莫晓月当场垮起脸,一脸生无可恋:“这也太会甩锅了吧!任务描述就写一句‘找个好地方’,连个提示线索都不给,这是开盲盒呢?总不能随便刨个土坑埋进去就算交差吧。”
理智声音:“这亡魂属实是甲方本甲,只提需求,不提供攻略,纯纯折磨乙方小队。”
沈砚沉吟片刻:“既然是亡魂口中的归宿,那这个地方一定和逝者生前的经历息息相关。眼下不能让棺材就这么露天摆在客栈后院,我们得先想办法挪动它。”
白彻点点头,伸手把棺盖重新盖回去,但没有扣死,留了一道细细的缝隙,方便亡魂随时感知友人的状态。
“现实难题来了,这口棺材木料厚实,少说几百斤,光靠我们三个人徒手抬,怕是要直接累趴下。”
莫晓月低头盯着黑沉沉的棺木,哀嚎一声:“不是吧!我们还要扛这么个大家伙到处跑?早知道交易这么折磨人,我当初就该多跟这位亡魂唠唠,问问她的理想墓地。”
白彻忍不住嗤笑出声:“你以为亡魂会搞售后服务?人家只管提要求,搬运服务概不提供。”
沈砚冷静梳理现状:“村里到处都是异化的村民,我们大庭广众抬着棺材晃悠,必定会引来麻烦。得找个工具代步。”
后院角落堆着一堆腐朽木料、断裂木轮,还扔着一辆废弃的旧手推车。轮子磨损严重,车架木板开裂,看着摇摇欲坠,但好歹还能勉强滚动。
莫晓月眼睛瞬间亮起来:“哎!那边有手推车!有它就能省不少力气!”
白彻走过去,抬脚踢了踢车架,木板发出咯吱的呻吟。
“这破车能不能扛住棺材重量不好说,眼下也没有别的备选,凑合用吧。”
三人挽起袖子,吭哧吭哧合力挪棺材。
棺材沉得离谱,刚挪到手推车上,车架就发出濒临散架的惨叫。
莫晓月扶住推车把手,整个人被压得往下沉,龇牙咧嘴:“我的妈呀,这棺材怕不是灌了铅!感觉下一秒车子就要直接原地解体。”
白彻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热闹:“要不喊村民过来搭把手?不过你瞧瞧这帮村民,站那只会复读‘耕地,必须耕地’。叫他们抬棺材,保不齐抬到半路直接原地发呆石化,啥活都不干。”
沈砚无奈摇摇头:“别开玩笑,村民状态诡异,不能贸然接触。我们自己小心推动就好。”
就在几人整理手推车,准备动身搜寻安葬之地的时候,远处村落传来一声巨响。
“哐当——!”
那座终日紧闭锁死的村长木屋,大门,缓缓敞开了。
三人闻声立刻停下动作,齐刷刷望向村子东侧。
晨雾依旧缭绕村庄,村长缓步从木屋中走出来。
和昨日麻木空洞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他眼底跳动着一层晦暗红光,面部肌肉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抽搐,周身萦绕淡淡的异化黑雾。
跟在他身后的是七八名村民,往日只会漫无目的游荡的傀儡,此刻步伐整齐,如同听命的随从。
村长沙哑干涩的声音穿透薄雾:“今日,前往枯林狩猎。带回猎物,筹备今晚篝火宴会的食物。”
话音落下,一众村民跟在他身后,朝着村外出发。
白彻眯起双眼盯着背影:“去枯林打猎?昨夜篝火宴刚出过那样骇人听闻的事,居然还要继续办宴会。”
莫晓月一想到传闻里分食遗体的场面,胃里一阵翻涌:“又是篝火宴会……他们到底打算拿什么当晚餐。”
沈砚目光紧紧锁定行进路线,眉头皱起:“不对,他们嘴上说枯林,脚下走的路,分明是后山,旧病院的方向。”
众人这才看清,村长一行人刻意绕开枯林,径直朝着后山旧病院前进。
就在村长一行人离开村落的瞬间,村子外围山林的阴影里,一道巨大的黑色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此前一直徘徊在村界的神秘黑影。
以往它只远远观望村子,从来不会主动跟踪村民。可这一次,它悄无声息尾随在村长队伍后方,隐在林间雾气里,不远不近跟着,没人知晓它的目的。
理智声音:“哇哦!黑影居然主动跟队了!以前它只蹲村口吃瓜,现在亲自下场跟团,这是嗅到什么大瓜了?”1
这黑影居然还会跟团吃瓜啊
白彻望着山林深处消失的人影:“这黑影以前从不掺和村民行动,如今居然尾随过去。后山旧病院,是院长曾经驻守的地方,村长带大批村民过去,肯定藏着图谋。”
沈砚沉声说道:“但我们不能贸然追过去。交易还没有完成,棺材还需要寻找安葬地。要是贸然追去后山,棺材出了意外,交易失败,谁也不知道会爆发什么祸事。”
莫晓月点头,心里却隐隐不安:“可村长他们去后山病院,会不会和副院长,还有地下室封存的高危异能者有关系?院长日记里写过,地下室关押着不少危险的人。”
白彻思索片刻:“优先搞定眼前的交易。等逝者妥善安葬,我们再去后山探查。现在要搞懂,亡魂口中的‘好地方’到底指代哪里。”
三人站在后院,望着村长一行人彻底消融在山林迷雾。留在村里的其余村民依旧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徘徊。那团从黑棺溢出的诅咒黑雾,依旧在村民体内缓慢发酵,细微的抽搐、怪异的呜咽藏在无人留意的角落,三人完全没有察觉。
“亡魂说那是‘属于我们的归宿’。”白彻摩挲下巴梳理线索,“‘我们’,说明不是逝者一个人的归宿。那这个地方,应当和逝者生前的经历有关。或许是她的故乡,或许是她曾经栖身的地方,也有可能和旧病院有关。”
莫晓月挠头叹气:“可我们连这位亡魂叫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没有背景资料,这不等于大海捞针?总不能把整个村子掘地三尺吧。”
沈砚说道:“我们先在村子外围排查,避开村民聚集的区域。手推车虽然破烂,但勉强还能撑一阵。”
白彻伸手推了推推车,棺材在上面晃来晃去,车架咯吱作响:“行,出发。提前打个预防针,这手推车随时有可能罢工,做好心理建设。”
三人小心翼翼推着载着黑棺的旧手推车,离开客栈后院,沿着村落外围小路行进。
清晨的归途村薄雾未散,路边野草挂满露水。沿途时不时有村民慢悠悠走过,眼神空洞,来回踱步。一看见手推车上的棺材,村民就会停下脚步,空洞的目光死死盯住棺木,嘴唇机械开合。
“耕地,必须耕地。”
莫晓月被那直勾勾的注视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往白彻身边缩了缩:“这些村民看棺材的眼神怪怪的,好像能闻到棺木的气息。”
白彻淡淡开口:“诅咒和他们血脉相连,棺木的气息他们可以感知。只要没有主动进攻,暂时不必理会。”
一路前行,村子西边的荒地、废弃谷仓、荒废老井,全部挨个排查完毕,全都不符合亡魂想要的归宿。
手推车一路颠簸,车轮碾过碎石路面,不停发出刺耳的吱呀哀嚎。
走到一处坑洼的旧田埂,一块碎石死死卡进车轮缝隙,手推车猛地一顿,车身剧烈一晃。
“哎哎哎!稳住!”莫晓月拼命攥住把手,身子被压得往下坠,“这破车要散架了!”
白彻连忙伸手死死扶住棺材侧边,防止棺木滑落。沈砚蹲下身,徒手抠出卡在轮子里的碎石。
理智声音:“这手推车质量堪称危房,再颠簸两下棺材就得直接滚进泥地里。”
白彻哭笑不得:“早知道出门前找几根粗绳子把棺材捆牢,现在只能祈祷它多撑一会。”
莫晓月唉声叹气:“早知道做交易这么折腾,我当初就该多问亡魂一句:你理想墓地是哪?现在跟玩没有提示的解谜游戏一样。”
沈砚拍掉手上泥土站起身:“继续往北走,那边有一片旧时坟地,说不定就是目标。”
三人推着车继续向北前进。
北边是归途村的老坟地,荒坟散落杂草之间,墓碑大多断裂倾倒,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荒草丛生,阴风阵阵,到处弥漫腐朽气息。
白彻开启回响异能,灰色光晕铺开,感知四周亡魂意念。
“这里不对。”他摇头,“这里埋的全是本村死去的村民,到处都是异化诅咒的味道,亡魂不愿意把友人葬在这里。”
莫晓月环顾遍地残破坟冢,冷风刮得她打了个寒颤:“果然不行,这里诅咒气息太重,亡魂肯定不愿意来。”
沈砚眉头紧锁:“村子周边我们几乎都搜遍了。荒地、谷仓、老井、北坟地,全部排除。”
白彻思索着亡魂的意念:“‘属于我们的归宿’,‘我们’,说明不止逝者一人。会不会是逝者生前和其他人共同向往、共同停留过的地方?”
莫晓月猛地灵光一闪:“会不会是后山旧病院?院长日记写过,很多被诅咒折磨的村民都跑去病院寻求庇护。说不定这位亡魂,当年也是病院的病患。”
沈砚眼睛一亮:“这个推测说得通。如果逝者曾经在病院生活,那病院就有可能是她心中的归宿。”
白彻却有顾虑:“可是村长带着大批村民刚刚往病院去了。我们现在过去,很容易正面撞上他们。”
莫晓月摊手:“可是现在没有别的线索,总不能推着棺材漫无目的地流浪吧。”
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手推车其中一只车轮的木辐条直接断裂!
整辆推车瞬间歪向一边,沉重的黑棺猛地向侧面倾斜,眼看就要直接摔落在泥地上。
“不好!”
白彻眼疾手快扑上去,肩膀死死顶住棺材,沈砚立刻上前合力托住棺身,莫晓月慌忙伸手扶住另一侧。三人手忙脚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稳住棺木,没有摔下去。
理智声音:“预言成真!手推车正式宣告罢工!这下直接升级成纯人力抬棺地狱模式。”
莫晓月盯着断裂的木轮,整个人生无可恋:“完了,车彻底报废。接下来只能靠人力抬棺材了。”
白彻大口喘着气,看着碎掉的车轮,哭笑不得:“好家伙,任务难度直接飙升。本来还想偷个懒,现在直接开启体力地狱副本。”
沈砚冷静检查破损的推车:“轮子已经彻底坏掉,没法再用。只能我们抬棺前行。棺材重量极大,我们轮流分担,千万不要磕碰棺木。”
白彻看向那口沉甸甸的黑棺,叹了口气:“行吧,只能硬上。”
三人调整站位,白彻和沈砚分别扛住棺材两头,莫晓月在侧面扶稳棺身,小心翼翼把棺材从报废手推车上挪下来。棺木压得两人肩膀发酸,每挪动一寸都要耗费不少力气。
就在他们准备抬棺朝后山旧病院出发时,村落方向传来一阵细碎诡异的骚动。
留在村里、没有跟随村长前往后山的村民,身上的变化开始愈发明显。
那团从黑棺飘出去的诅咒黑雾,正在持续侵蚀村民躯体。
之前仅仅是细微抽搐的村民,现在身体不受控地扭曲,关节发出咔咔咔咔的异响;不少村民不再复读那句“耕地,必须耕地”,喉咙里发出低沉模糊的呜咽,像是被困住的野兽。
可这些动静依旧隐蔽,距离较远的三人只能隐约听见村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怪响,完全没有意识到,诅咒正在村民体内不断发酵。
白彻侧耳倾听:“村子那边好像有动静。”
沈砚神色凝重:“但我们现在没办法折返查看。村长一行人已经进入后山,一旦我们回去,搜寻安葬地的计划就会被打乱。”
莫晓月抱紧日记本,心底隐隐不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那团从棺材飘出去的诅咒,到底在对村民做什么。”
白彻摇了摇头:“现在弄不清。优先完成交易,一旦交易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抬着沉重的黑木棺材,沿着山间小路,艰难向着后山旧病院行进。
山路崎岖,杂草横生,山间露水打湿了衣摆。抬棺体力消耗巨大,每走几步,肩膀就酸胀难忍。
理智声音:“这差事真是又危险又费体力,抬棺材、防诅咒、还要提防后山的村长小队,太难了。”
莫晓月一边扶着棺木,一边小声吐槽:“早知道做交易这么折磨人,我当初就不该多管闲事。现在抬着棺材爬山,简直是大型体力酷刑。”
白彻喘着粗气打趣:“可别乱讲,亡魂就在旁边听着呢。小心她半夜飘过来找你谈心,跟你唠唠生前往事。”
莫晓月吓得一哆嗦,慌忙四处张望:“别吓我!我可不想半夜跟鬼魂开座谈会!”
沈砚无奈地扫了他俩一眼:“别分心,山路凹凸不平,脚下留神,棺材摔了我们全部完蛋。”
山林深处,村长带领的队伍已经抵达后山旧病院外围。
那道尾随而来的神秘黑影,藏在病院外围树林的阴影之中,静静凝视着破败腐朽的病院大门。
旧病院大门早已朽烂,院内杂草疯长,地下室入口被厚重石块封堵。院长当年封存高危异能者的地下室,就深埋在这栋荒废建筑之下。
村长伫立在病院门前,眼底晦暗红光跳动,抬手对着身后村民打出一个手势。
一众村民齐齐停下脚步,安静伫立在废墟之前。
后山浓雾越来越浓,将整座旧病院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之中。
另一边,白彻、沈砚、莫晓月三人,正抬着沉重的黑木棺材,一步一步,向着这座埋藏无数秘密的后山病院艰难靠近。
他们尚且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不只是寻找亡魂归宿的谜题。后山旧病院的废墟之下,藏着归途村全部的真相,副院长布下的阴谋,还有村长一行人正在酝酿的恐怖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