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暗线

季凌霄的“秘密”像一条埋得很深的线，一旦被扯出一个线头，就会越拉越长。

林荞柠又去了几次平江路。季凌霄没有每次都出来见她。有时他就在屋里画图，她也不进去，就坐在天井里那棵桂花树下，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两个人隔着半掩的旧木门，什么都不说。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秋天快结束了，空气里多了初冬的凛冽。

但有些东西正在被慢慢揭开。

那天下午，季凌霄把她叫进屋里。他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摊着一本旧旧的本子。他指了指本子：“我翻出来的。小时候的摘抄本。后面有几页被人撕掉了。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撕的。直到昨天我在本子夹层里找到这个。”

他递过来一张发黄的小纸片。林荞柠接过来看，上面写着一行字，是她无比熟悉的句子：

“我途经你的盛放，却不敢惊动你的月光。”

旁边有一行更小的字，墨色略不同：“写给一个人。那个总在晚上出现的人。”

林荞柠的心脏猛地收紧。这是季凌霄在游戏里发给她的诗。也是他在现实里印在真丝长巾上的那句话。可这张纸片看上去已经有好几年了。如果这是“以前”就写下的，那是不是说明，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时间线，早就交错过了？

季凌霄看着她，声音很低。

林荞柠沉默了。她觉得自己站在一扇即将被打开的门前。只要再往前一步，所有的真相都会涌进来。可她还不知道，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她轻声问。

他坦白，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深又静。

她没有再否认。

离开之前，季凌霄把那张旧纸片放进了她手心里。

林荞柠把纸片收好，和那枚月亮项链放在一起。走出老宅时，天已经快黑了。巷子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季凌霄站在门口，像一尊守在原地的石像。她忽然很想哭。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连忘都忘得这么深情。

【季凌霄当前好感度：60】

（注：+4。她承认了。或者没有完全承认。可对我来说，已经够了。我知道我等的人就是她。那张纸片我原以为弄丢了，没想到会在本子夹层里。有些东西，不是想不起来，是还没到该被记起的时候。现在，我记起来了。那些晚上她陪我聊天，我给她写诗，她说想看我画画的样子。我都记起来了。不是全部，但够了。剩下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