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夜诊

傅砚凛最近开始主动报备。

不是那种腻歪的报备。他的消息克制而规律，像一份精准到分钟的值班表：“今晚手术到九点。”“下班了。”“到家了。”没有多余的话，可每一条都在告诉林荞柠：我在哪里，我还安全，你可以找我。

林荞柠最初看到这些消息时，忍不住笑。她想起线上那个黏人小奶狗，每天发“姐姐，我去上课啦”“我吃饭了，你吃了吗”。那时候她觉得他可爱。现在傅砚凛用这种几乎同样的方式报备，只是语气从软糯变成了寡淡，她却觉得心口像被塞进了温水。

周四晚上，傅砚凛发来消息：“今晚临时加了一台急诊手术。可能很晚。别等我。”

林荞柠回了一个“好”。可她没睡。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太安心。等到快十二点，她还是打了个车去了医院。她没告诉他。到了之后，就坐在急诊楼外面的长椅上等。夜风很凉，她裹紧了外套，眼睛盯着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凌晨一点二十分，傅砚凛走了出来。

他白大褂还没脱，脸上有很淡的倦色。看见她的一瞬间，他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林荞柠站起来，把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热牛奶递给他。

傅砚凛接过牛奶，包装还是温的。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看向她。那眼神像夜里的深湖，又静又沉。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把扣住了她的手，拉进自己怀里，脸埋进她冰凉的颈窝里

林荞柠愣住，手悬在半空。

他声音闷在她发丝间，又低又哑，像把所有坚持了很久的东西都松开了。

林荞柠没再动。她慢慢环住他的背，轻而稳地拍着。他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深夜的寒意。可他的呼吸是热的，心跳是乱的，像有一场风暴被压在胸腔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直起身，手还握着她，声音已经恢复了大半。

林荞柠仰头看着他，眼里有细碎的光。

傅砚凛垂下眼，和她对视。几秒后，他很轻地叹了口气。

他没再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停车场走。城市沉在深夜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缠在一起。林荞柠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就他们两个人，和这无边无际的深夜。

【傅砚凛当前好感度：55】

（注：+5。她在医院门口等了快两个小时。我出来看到她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么冷的天，她怎么那么傻。可她站在那里的样子，让我一整晚的疲惫都变得不值一提。我抱住她的时候，她身上很凉，可她的心跳比什么都暖。我大概不会再放开了。这辈子都不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