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散场

晚宴结束，傅砚凛送林荞柠回家。

车里出奇地安静。车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明灭交替，像某种无声的信号。林荞柠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却乱极了。江隐舟最后离开时，从她身边走过，没有停下，只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晚安，荞柠。”声音轻得像风，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她最软的那块地方。

傅砚凛不可能没看见。但他什么都没说。这种沉默比任何追问都更折磨她。她知道傅砚凛在等她自己开口，可有些话，她现在还说不清。她没办法告诉他，自己身上背着五个人的回忆，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江隐舟看她的眼神和别人都不一样，更没办法告诉他，她对他的喜欢是真的，却也是从另一个世界的旧账里延续而来的。

傅砚凛的声音把她拉回来。车已经停在她家楼下。他侧过头，看着她。那双在手术灯下都不曾颤抖的眼睛，此刻却有些发潮。

林荞柠解开安全带，没有马上下车。

他点头，没动。她也没动。

过了几秒，傅砚凛忽然说。

林荞柠心头一颤。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傅砚凛看着前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极轻地开口。

这个永远克制、永远冷静、永远把什么都扛在肩上的人，居然对她说“怕”。她再也忍不住，倾身过去，轻轻抱了他一下。他没有推开她。他的身体有些僵，手在她背后虚悬了一瞬，然后慢慢收紧了。

她说着脸埋在他肩颈处，声音闷闷的。

傅砚凛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他什么都没说，只“嗯”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却像把一整晚的风都挡在了车窗外。

【傅砚凛当前好感度：50】

（注：+4。她抱了我。我第一次被一个人这样抱着，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很轻，像被从什么很重的东西里捞了出来。她让我给她时间。好。我不逼她。我本来就不会逼人。只是我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长进我的骨血里了。如果哪天她真的走了，我可能会变成比从前更冷的人。因为除了她，没人能再让我热起来。）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