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急诊之后

傅砚凛主动给林荞柠发了消息。

那天傍晚，林荞柠刚下班，手机上多出一条未读。来自傅砚凛。

她愣了一下。两个人自从上次她表白之后，就陷入了某种很微妙的沉默。她没再主动找他。他也没联系她。像两个同时往后退了一步的人，都在看对方会不会先动。而现在，他先动了。用一句最普通不过的话。

到了傅砚凛楼下，她看见他站在单元门口。和上次病倒时完全不同，他今天穿着深色毛衣和长裤，脸色虽然还有些白，但整个人恢复了那种清冷沉稳的状态。他看见她下车，转身就往楼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等她。

林荞柠跟上去。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不自在。

他领着她上楼。公寓里还是那么干净，但空气里多了一丝食物的味道。厨房里燃气灶开着，一锅水正咕嘟咕嘟冒着小泡。切好的青菜码在砧板上，旁边搁着两个鸡蛋。一切看起来都刚刚好，像他这个人。

林荞柠脱了外套，站在厨房门口看他。他动作很稳，下面、打蛋、加菜、调味，每一步都有条不紊，像做手术。她想笑，又憋住了。

傅砚凛没抬头，筷子在锅里轻轻搅动。1

他顿了一下。面汤的热气升起来，模糊了他的侧脸。

林荞柠没有继续问。她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为自己煮面的样子。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把那些锋利的棱角都泡得柔和了些。面好了，他盛成两碗，端到餐桌前。两个人面对面坐下。面汤清淡，鸡蛋金黄，青菜碧绿，简单干净。林荞柠吃了一口，眼眶突然就热了。

傅砚凛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林荞柠抬起头。他也在看她，眼神很认真。

他的声音很稳，可握着筷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声音带着很轻的颤。林荞柠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

傅砚凛怔了一下，然后慢慢弯起嘴角。那大概是她见过的，这个冷漠外科医生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很浅，很短。像冰面上乍开的一道春缝。

【傅砚凛当前好感度：42】

（注：+12。跟她说了心里话。最后说出口的时候还是不稳。她的手放在桌上，离我只有十几厘米。我很想握。又怕太着急。她说以后不止一次。好。那就多来。我知道这个人对我而言，已经不再是一个“病人”了。从我站在急诊走廊上看到她的那一眼起，她就不是了。有些东西，我抗拒过，现在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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