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出差

拿下江隐舟的项目之后，林荞柠的工作量翻了一倍。

她所在的团队负责品牌全案的落地执行，从策略到创意到媒介投放，每个环节都压在她这个项目负责人的肩上。加班成了常态，连周末也经常被各种会议吃掉。她忙得没时间想攻略的事，更没时间想那些让她夜不能寐的情感和试探。

可有些人不是她想躲就能躲掉的。

周三中午，领导通知她：下周需要去临市出趟差，和江隐舟那边的团队一起做项目第一阶段的执行对接。行程三天，出发时间周一早上。领导还特意补了一句：“江总本人也会去，你注意一下和甲方的沟通分寸。”

林荞柠回到工位上，捏了捏发酸的眉心。三天，和江隐舟。项目启动的第一次出差，甲方和乙方一起行动，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她会在江隐舟的主场里，和他共处三天。三天，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出发那天，林荞柠拖着一个小登机箱到了高铁站。她在候车大厅里没等多久，就看见江隐舟从另一个闸机口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男人。江隐舟今天穿得比平时更休闲，深色衬衫外罩了件薄款长风衣，显得肩宽腿长，走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他一眼就看见了她，嘴角噙着很淡的笑意，朝她走来。

他站定，助理很识趣地退开几步。

林荞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像普通的工作关系。

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林荞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不傻。同一个车厢同一排，这叫方便沟通工作？那为什么不订两排把助理夹在中间？她没拆穿，只是点了点头。

高铁上，江隐舟果然收敛。他拿出笔记本电脑，把一份文件发给她，两个人就项目第一阶段的执行重点做了近两个小时的讨论。他全程逻辑清晰，判断精准，没有一句废话。林荞柠不得不承认，抛开那些弯弯绕绕，江隐舟在商业上的能力确实顶尖。

可只要她稍微放松一些，这个人就会见缝插针地来一句和工作无关的话。比如她低头翻文件的时候，他会说“你眉毛皱得厉害，这个方案让你很烦？”比如她抬头看窗外的时候，他会说“以前来过临市吗？没来过的话，晚上可以出去走走。”语气不咸不淡，却句句都在试探她的边界。

林荞柠每次都客客气气地挡了回去。直到列车快到站时，江隐舟合上电脑，侧过头看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高铁车厢里安静极了，轮轨摩擦的声音都像退到了很远的地方。林荞柠的呼吸滞了一下，然后她轻声说。

江隐舟微微一笑，没有追问，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答。

列车到站，他站起来，替她把行李架上的箱子拿下来，动作自然又妥帖。两个人下了车，并肩走出高铁站。临市的阳光很好，风也干净，广场上有大片大片的法国梧桐，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江隐舟走在她身侧，步调不疾不徐，像在丈量这条路的长度。

他笑了一下，眼里的意味更深了。

林荞柠没有接话。她拖着箱子往前走，心里清楚得很——江隐舟这几天的靠近，和项目有关，也远不止项目。他在用工作之外的时间丈量她的距离。他想知道，她在夜里的江边散过步之后，会不会对他有另一种反应。没有攻略目标，没有甲方乙方，只是两个人。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三天，会很难熬。

【江隐舟当前好感度：34】

（注：+4。我在高铁上问了她问题。她没有躲。但也没有答。这个女人的分寸感真的太强了。越是这样，我越想知道她在工作之外是什么样。我让助理尽量把白天的会议排满，把晚上留出来。我要看看她在放松的状态会不会更诚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