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赛前

总决赛前一天，陆驰野给林荞柠发了一条消息。

林荞柠知道他的意思。明天是他年度最重要的比赛，他嘴上不说，心里在等她的回复。

陆驰野秒回。

林荞柠盯着“VIP区”，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人，连给别人留票都要用一种“我很随便”的语气，好像多解释一句就会掉块肉。

比赛当天，林荞柠去了赛车场。天气很好，阳光明亮但不刺眼，看台上人山人海。她在入口处报了陆驰野的名字，工作人员核实之后领她去了一个靠前的区域。视野很好，能看到大半个赛道。

她在位置上坐下。周围坐的大多是车队的成员和赞助商代表，还有一些陆驰野的朋友。有人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人多问。她忽然意识到，陆驰野可能没有跟任何人解释她是谁。更或者，他根本没跟别人提过她。她只是安静地坐在VIP区，像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

比赛开始。陆驰野的车一出现在赛道上，林荞柠就不自觉地挺直了背。她不是赛车迷，也看不太懂那些弯道和直线的技术细节，但她的目光从头到尾都追着那辆红黑色的车。它快得惊人，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在赛道上劈开空气。可林荞柠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今天的陆驰野，和她上一次在表演赛看到时不一样。

上一次他过弯时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霸气，像是故意要让全场的人尖叫。今天他更稳了，每一次入弯、出弯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像一把被反复打磨过的刀，每一次挥出去都精准地切开风的阻力。

最后一圈。陆驰野以半个车身的差距和第二名对峙。在最后一个弯道，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极限切弯，而是走了一条更稳的路线，出弯时反打方向，直接在直线段上加速甩开对手。他的车率先冲过终点线，扬起的烟尘里，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林荞柠站了起来，心跳快得像自己跑了全程。她看着那辆车缓缓驶入维修区，车门打开，陆驰野跳下来，摘下头盔。那一刻，他的脸在阳光下被汗水和灰尘弄得很脏，却笑得像赢得了全世界。他朝看台挥了挥手，又突然停下，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住了。

林荞柠和他隔着不远的距离对视了一秒。然后他笑了一下，冲她比了个手势。那个手势她认得——是游戏里他每次赢了之后都会比给她的，用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额角轻点一下。嚣张、轻快、像在说：我赢了，也看着你。

她忽然觉得喉头一紧。这个动作，他明明已经不记得游戏里的一切，为什么还会做？

比赛结束，人群散去。林荞柠在出口等了不到五分钟，手机就响了。1

陆驰野靠在车上，穿着队服，头发还湿着，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看她来了，他拽了一下领子，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陆驰野咧开嘴笑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收敛，故作严肃地“嗯”了一声。

林荞柠笑了笑

陆驰野的脸慢慢红起来。他别开头，看着地面，像在酝酿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小声说。

他好像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挠了挠头，把后座的门打开。

林荞柠没拒绝。她上车的时候，陆驰野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毛茸茸的柔软。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又像是觉得能说这么多已经足够了。

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的温柔了。

【陆驰野当前好感度：28】

（注：+8。她来了。她真的来了。我看到她坐在看台上，穿着白衣服，和那些举着灯牌的人完全不一样。她不是来给我助威的。她是来看我跑的。我赢的时候第一个想找的人不是教练也不是队友，就是她。我朝她比了那个手势，不是故意的，就是顺手。好像以前也这么干过。等会儿吃饭，我该跟她说点什么？算了，先不想了。能一起吃饭，挺高兴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