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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里我会接着

火影:若你记得那些荒诞

第二天他们沿河走了更远。

河水比下游窄了一些,水流也急了,拍在河床的石头上溅起白花花的水沫。弥彦在最前面探路,用一根捡来的枯枝拨开挡路的野草和灌木。长门走在林渡侧后方,他的视线比她宽,偶尔他会说"左边那丛草后面是空的,不要踩",然后林渡就会绕开那片草,脚下果然踏空了半寸。

他们在正午前后抵达了河上游一片更开阔的地带。这里的废墟比下游少,野草和低矮的灌木丛生,在阳光底下泛着一种用力活着的绿。

"这地方以前是不是有人住?"小南问。

"有。"弥彦蹲下来,用手扒开一层浮土,露出底下一片规整的石板路,"以前可能是个村子,路都铺过了。"

四个人沿着石板路的遗迹往里走,在灌木丛和野草中间找到了几间还能遮风挡雨的石屋。其中一间屋顶还在,墙壁虽然裂了缝,但缝隙里填满了干泥和草根,比之前那些四面漏风的废墟结实多了。

弥彦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这个窝不错"的表情。"能住人。屋顶不漏。墙角还有一口没破的陶罐。"

林渡跟着进去看了看,确实不错——比之前那座半塌的屋子好太多了。她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干的,踩上去硬实的。她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屋子正中间,三面墙把她围住了,只有门口透进来的光。

"这间给我住。"她说。

"为什么你挑这间?"弥彦探进头来。

"因为我有东西要藏。你这间墙角有个凹槽,刚好放盐。"

弥彦看了看那个凹槽,又看了看她,没有争。他转身去隔壁的石屋安排长门和小南,林渡听到他在隔壁喊:"长门住这间!你那间朝东!早上有太阳!"

长门的声音传过来:"我不要太阳。"

"要。"

"——不要。"

"长门你今天很犟。"

"我每天都很犟。"

"你今天犟得比较明显。"

林渡蹲在墙角,听着弥彦和长门在隔壁拌嘴,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她把那包盐小心地塞进那个凹槽里,又用几块碎石头挡了挡,确保它不会被人一眼发现。她做这件事的时候动作很轻,像在藏一件比盐更贵重的东西——她在藏"这个地方可以住下来"的希望。

整理完住处之后,弥彦提议去附近找吃的。长门要去,被弥彦按住了:"你留下来守着东西。"长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在门口蹲了下来。

弥彦带着小南走了。林渡坐在石屋的门槛上,看着长门蹲在旁边用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写字。他又在写她的名字。这次写得更稳了,"林"字的两竖笔直,"渡"字的右边部分没有任何歪斜——下面那一横还在,被描得比别的笔画深了一倍。

"你写得越来越像印刷体了。"她说。

"印刷体是什么?"

"就是……很工整的那种字。像书上的。"

长门点了点头。他盯着地上那个"渡"字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树枝,在下面又加了一行小字——"长门"。

"你把你名字写在我名字下面了。"林渡说。

"嗯。"

"为什么?"

长门的树枝在泥地上停了一下。"……因为你的名字下面没有别的字。空着。"

"你怕我名字底下空着?"

"怕。"长门说。他抬起头看着她,轮回眼里没有闪躲。"你名字底下空着的时候,像没有人接着。我接着。"

林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化解这句话的分量,但她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一句够轻的话来接下来。她只能把脸转向门外,看着远处被风吹动的野草。过了很久她才开口:"……你这句比盐还重。"

长门没有回答。但他把树枝放下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然后从布袋里掏出那本破地图翻开,认真地看起了河上游的地形。

傍晚的时候弥彦和小南回来了,带回来一捧野果和几块可食用的根茎。小南洗了果子放进陶罐里,弥彦用石头砸开了根茎的外皮,露出里面白色的芯。晚饭就是野果配生啃的根茎,咬下去脆生生的,带着一股泥土味。但每个人都吃了,吃着吃着弥彦说"比干粮好啃多了",小南把最大的一块根茎推到了长门面前。

长门低头看了看那块根茎,然后把它掰成两半,一半放回了小南的掌心。小南愣了一下,然后收下了,也掰成了两半,把其中半块递给了林渡。林渡接过那半块根茎的时候,看到弥彦正在把自己的那块往小南的碗里拨。

四块根茎在四个人手里传了一圈,最后每一碗里的量都没变,但每一块都被分过了。

晚上林渡躺在石屋里的干草堆上,盖着小南缝好的拼布毯子,听着屋顶外面的风声和河水声。门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细的月光,照在她旁边那截用石头垒出来的凹槽上。盐在里面,安全地、干燥地待着。她侧着身,看着那道月光,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系统后台弹了一行字:【羁绊对象:长门。好感度:70%→75%。备注:他今天做了两件事——在你的名字下面写了他的名字。把根茎分给了小南。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说"我在这里。我会接着。"宿主,你正在成为他"一定会记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