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柚嗤笑一声,抬了抬下巴。
哦?拿来我验验,要是假的,你们陆先生可照样得去杂役营。

玄甲将领攥着契书的手紧得发抖,咬着牙递了上来。
陆砚看着那明黄色的契书,猛地一挺身子,直接昏了过去。
沈清柚指尖翻着契书,确认印信无误,随手丢给身侧的老管家。
行,人你们带走吧。

玄甲将领几步上前捞起昏过去的陆砚,脸色黑得像要滴墨,转身就走。

小姐,这、这就完了?他们真给了啊?
沈清柚捏着眉心笑了笑。
不然呢?他陆砚在镇北王那儿,可比这三城金贵多了。


可咱们平白拿了三城,镇北王那边会不会……
沈清柚把玩着手里刚印的关防印,抬眼望向北方。
急什么?他送的礼,我当然得慢慢回。

院外忽然传来马蹄疾响,家丁又急匆匆跑进来。

小姐!镇北王信使到了,说三日后王上亲赴沈府,要登门道谢!
老管家吓得手里的契书都差点掉了。

道谢?他这是来要人的吧!
沈清柚指尖转着凉茶盏,抬唇一笑。
来就来,我还怕他不成?


我的小姐啊!那可是手握重兵的镇北王!他亲自来咱们府哪是道谢啊,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沈清柚指尖磕了磕茶盏沿,眼尾挑得老高。
问罪?他拿三城换的人,我还没找他算陆砚坑害沈家的账呢。

老管家急得直搓手,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掉。

那咱这府里要不要加派护卫?再去请老爷回府?
沈清柚慢悠悠抿了口茶,漫不经心摇头。
不用,你只管把待客的好茶备上就行。

她指尖划过刚收的关防契书,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小姐,那镇北王脾气出了名的暴戾,万一一言不合发兵……
发兵?他敢动沈家一根毫毛,我就让他刚换回去的谋臣,再死在他自己帐里。

廊下的风卷着落叶扫过阶前,沈清柚指尖的茶盏轻轻磕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老管家还想再劝,院门外又传来通报声。

小姐!陆先生醒了,在府门外喊着要见您!
沈清柚嗤笑一声,搁下茶盏。
见我?告诉他,要见也行,爬着进来。

家丁愣了一瞬,赶紧应声跑出去。
没片刻功夫,府门外传来陆砚怒极的嘶吼。

沈清柚!你不要太过分!
沈清柚挑了挑眉,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
哦?不爬?那就让他滚,别在我沈家门口碍眼。

门外的陆砚气得破口大骂,没两句就被玄甲将领强行按上马背。

我一定会回来的!你给我等着!
沈清柚听着远去的马蹄声,嘴角的笑冷了几分。
等?我等着他下次再落到我手里,就不是爬着进来这么简单了。

老管家刚松了半口气,突然拍了下大腿。

小姐!三日后镇北王来,咱们那迎客的正厅还漏雨呢!
沈清柚指尖一顿,抬眼扫了扫屋檐。
漏雨正好,漏得越大越好,省得他坐得舒服。

老管家张着嘴愣了半天,哭笑不得。

哎哟我的小姐,那要是淋着王上,他当场发作可怎么好?
沈清柚指尖捻着片刚落的桂花瓣,笑得漫不经心。
他要是嫌漏,就让他自己带瓦来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