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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落尧阶*我绝不做妾(19)

良陈美锦:霸道表哥别太娇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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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疏棠手里的簪子顿住了

顾疏棠

“……太子妃?”

顾疏棠
冯老夫人
冯老夫人

“嗯。”

冯老夫人看着她,语气如常

冯老夫人
冯老夫人

“太子妃林氏,宰相府的嫡女,嫁入太子府三年了。听闻你刚过及笄,送了对簪子来,算是贺礼。”

顾疏棠怔怔地看着手里那对蝴蝶簪,点翠的蓝羽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方才吃下去的枇杷忽然在胃里翻了一下,酸得她喉咙发紧。

顾疏棠

“太子妃……”

顾疏棠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木

顾疏棠

“太子殿下……已经娶妻了?”

顾疏棠

冯老夫人看着她瞬间褪了血色的脸,心里叹了口气,可面上还是那副沉稳的模样

冯老夫人
冯老夫人

“娶了三年了。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只是你一直住在通州,后来回了纪府又不大出门,没人跟你提过。”

顾疏棠站在那儿,手里的簪子硌得掌心生疼。

她忽然想起那晚在后园凉亭里,李清晏说的那些话

光明正大她当时听着只觉得满心欢喜,如今再想起来,那四个字像一根针,扎得她心口一缩。

冯老夫人唤了她一声。

冯老夫人
冯老夫人

“棠姐儿。”

顾疏棠回过神,把那对簪子放回匣子里,动作很轻,可指尖微微发着颤。她抬起头,看着冯老夫人,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顾疏棠

“他……为什么没告诉我?”

顾疏棠

冯老夫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伸手把拜匣合上,推到一边,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冯老夫人
冯老夫人

“来,坐下说”

顾疏棠走过去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可垂在膝上的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冯老夫人看着她,语气缓而稳

冯老夫人
冯老夫人

“棠姐儿,外祖母不告诉你,是想着有些事得你自己慢慢看清楚。可如今太子妃的礼都送上门了,再瞒着你也没意思。太子殿下待你好,是真的。可他早已娶妻,也是真的。这事你打算怎么办,外祖母不逼你,你自己想。”

顾疏棠低着头,盯着自己攥紧的手指,半晌没说话。

屋子里静了很久。窗外的日光从东墙移到了西墙,光影一点点斜过去。冯老夫人也不催她,只坐在一旁捻着佛珠。终于,顾疏棠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哑,却还是稳的

顾疏棠

“外祖母,那枚桃花玉坠……我想还回去。”

顾疏棠

冯老夫人看了她一眼

冯老夫人
冯老夫人

“想好了?”

顾疏棠

“嗯。”

顾疏棠

顾疏棠抬起头,眼眶微红,却没掉泪

顾疏棠

“他骗了我。不管他有什么理由,他骗了我。我不做妾,也不做外室,更不做旁人夫妻之间的第三人。”

顾疏棠

冯老夫人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点了点头

冯老夫人
冯老夫人

“好。你既想好了,外祖母替你把东西送回去。”

顾疏棠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说了一句

顾疏棠

“外祖母,那对簪子……还回去吧,我不要。”

顾疏棠

顾疏棠说完这句,却没有立刻走。她站在暖炕前,手指紧紧攥着袖口,胸口起伏了几下,忽然又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哑,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得清楚。

顾疏棠

“我这辈子可以嫁一个凡夫俗子,也可以嫁一个普通人,哪怕清贫些、平淡些,我都认。但我绝不做妾。”

顾疏棠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可眼神硬邦邦的,像一块烧过的铁

顾疏棠

“我不喜欢跟别人共享夫君,尤其还是不干净的。”

顾疏棠

冯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停了。

顾疏棠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憋了太久的话一股脑往外倒

顾疏棠

“他若一早告诉我他已娶妻,我连那枚玉坠都不会收。他什么都瞒着我,让我以为他尚未婚配,让我说出那些不知羞的话。他享受着我这份喜欢,却一个字都不提他的王妃——外祖母,这不是真心,这是拿我当玩意儿。”

顾疏棠

她的声音终于颤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

顾疏棠

“我娘当年嫁给我爹,带着纪家半个家底去的,换来了什么?换来一个宋姨娘登堂入室,换来管家权被一点点蚕食,换来自己病在床上没人问,换来女儿被丢到外祖家一养就是十几年。”

顾疏棠

她说到这里,声音终于碎了

顾疏棠

“外祖母,我娘她就是太傻,傻到以为忍一忍、让一让,那人就会回头。可这世上有些人,你越让,他越觉得你该让。”

顾疏棠

冯老夫人听着,慢慢放下了佛珠,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

顾疏棠被她握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声音还是稳的

顾疏棠

“我不做我娘。我宁可一辈子不嫁,也不跳那个火坑。太子殿下是龙子凤孙,我高攀不起,也不想攀。他今日能瞒我他已娶妻,明日就能瞒我别的。这样的人,我信不过。”

顾疏棠

她说完,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站起身来,朝冯老夫人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顾疏棠

“外祖母,孙女方才失态了。那对簪子的事,劳烦您替我还回去。还有那枚玉坠,我收在屋里,回头让春杏包好了给您送来。”

顾疏棠

冯老夫人看着她,目光里翻涌着什么,半晌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冯老夫人
冯老夫人

“去吧。簪子的事外祖母替你办,玉坠你留着不用还了,当初是他送你的及笄礼,退回去反倒显得咱们心虚。你收着,就当没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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