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多天,教研组聚会。
裴白离早早来到包间:“麻烦换个位置哈,逾安等下过来,我们要对期末卷子。”
旁边本来打算落座的老师笑了笑,挪去别的空位。
傅逾安走进包间,一眼看见裴白离身边留出来的位置,径直走过去坐下。他肩膀紧紧贴着裴白离的,脑袋微微往裴白离那边靠,气息扫到裴白离耳朵。
“还好位置保住了,我进门的时候还怕被人抢了。”
裴白离目光落在桌上餐盘,嘴唇轻轻动,声音压得很低。
“安分点,这么多同事。”裴白离低声说道。
傅逾安低低笑,桌下指尖蹭过裴白离的手背,碰一下就飞快收回去。
“那就偷偷碰一碰。明明挨这么近,可什么亲近都得藏着。什么时候可以不用这样啊。”
裴白离指尖微微绷紧。
“小声点,小心旁人听见。”
“只跟你偷偷讲。”傅逾安的声音黏糊糊的,“想想公开之后,能光明正大挨着你,真开心。”
邻座老师转头搭话。
“裴老师,上次那一大堆真题,多亏逾安帮你扫描整理了吧?”
裴白离抬眼,脸上是得体的笑意:“是啊,不然我一个人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
傅逾安也收敛了那股暧昧,语气平淡得就只是普通同事。
“互相帮忙而已,平时备课就经常搭档。”
等老师转回去继续和别人聊天,傅逾安又凑过来。
“那天在书房……”
裴白离悄悄踩了踩他的鞋尖,打断他的话。
傅逾安停住,弯着眼笑。那件季绵撞见亲吻的事沉在心底,他打定主意半个字都不告诉裴白离,免得他胡思乱想,整日担惊受怕。
有人提议一起碰杯。玻璃杯撞在一起,叮的一声轻响。桌底下,傅逾安小指勾了勾裴白离的小指,马上松开。
裴白离耳尖发烫,斜眼瞥他一下。傅逾安端着杯子喝酒,脸上一点破绽都不露。
包间里烟味、酒水混在一起,闷得人难受。
傅逾安往后靠了靠,扬声跟同桌的人说:“我出去抽根烟。”
说完侧过头,眼尾勾着,压低声音只让裴白离听见。
“要不要一起出来透透气?”
裴白离犹豫了一下,跟着跟旁边老师说了句:“我跟着出去站一会儿。”
两人起身,穿过大厅,推开饭店大门,走到门外人行道的树荫底下。路灯的光被枝叶割得碎碎的。
傅逾安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咬在嘴里,打火机咔哒一响,火苗亮起。淡淡的烟气慢慢散开。他把烟递向裴白离。
“来一口?”
裴白离摇了摇头。
“不了。璟川讨厌烟味,我很少碰。”
傅逾安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气。往前跨半步,伸手圈住裴白离的腰,把人扣在树荫阴影里。
“这儿偏僻,亲一下。”
裴白离立刻抬手抵在他胸口,轻轻往外挣,目光不停扫向马路两头,神色紧绷。
“别,外面路上随时会有人经过。万一碰到学校的熟人,怎么办?很尴尬的。”
傅逾安圈着他不肯松手,微微低头,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喷在裴白离唇角,那股狐媚的调子裹在话里。
“就一下,很快的,不会有人看见。”
“逾安……别任性。”裴白离还在轻轻推他。
傅逾安趁着他开口的空档,低头吻了上去。
裴白离推拒的力道慢慢松了一点,但神经一直绷着,视线垂着,没有往马路对面看。
马路对面,隔壁甜品店的玻璃门推开。
季绵、裴璟川、萧砚、温清四个人走出来,正要过马路去公交站台。
他们远远就看见了树荫下的两个人,清清楚楚看见这一吻。
季绵的目光直直落过去,刚好对上傅逾安抬起来的视线,笑了。
傅逾安吻着裴白离,余光扫到对面人行道,心脏猛地一缩。
只有傅逾安看见了他们。裴白离还陷在亲吻里,眼神失神,完全没发现马路对面的四个少年。
吻很短。傅逾安慢慢退开,鼻尖蹭蹭裴白离的脸颊。裴白离还有点失神,好半晌才把焦距拉回来,抬眼往马路看。
这时候四个少年已经迈步穿过马路,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裴白离一眼认出裴璟川和季绵,另外两个只看着眼熟,其中一个是自己班上学生温清,还有一个完全不认得。尴尬瞬间铺满脸,他脑子嗡的一下,下意识一头埋进傅逾安胸口,紧紧贴住,不肯抬头。
他声音闷闷压在傅逾安衣服上,小声嘟囔:
“别打招呼……千万别跟他们打招呼。”
傅逾安垂眸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人,眼底泛起笑意,存心逗他。
不等裴白离再说,他抬手,朝走近的几个人扬了扬手。
“璟川,季绵好久不见呀。”
裴白离埋得更深了,整个人缩在他身前,耳朵全红,死活不肯抬脸。
季绵脚步顿了顿,开口,称呼规规矩矩:“傅老师。”
裴璟川站在季绵身侧,神色沉稳,跟着轻声唤:“逾安哥。”
萧砚站在旁边,淡淡看过来,傅逾安认得他,但不算熟,只是点了下头,没开口搭话。温清站在最后,是裴白离班上的学生,傅逾安不认识他,也就没有主动招呼。
季绵开口,语气尽量平稳:
“刚从隔壁甜品店出来,准备赶公交回宿舍。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们。”
傅逾安夹烟的手放低一点,嘴角噙着笑,视线扫过他们几个。
“教研组聚餐,屋里闷,出来抽支烟。真巧。”
萧砚没多说,安静站着。
温清拘谨地垂着眼,不敢往树荫这边多看。
裴璟川侧头看向季绵,低声问:“时间差不多了,公交车该来了。”
季绵微微颔首。
“那我们先走,不打扰你们。”
“路上小心。”傅逾安应道。
四个人从旁边走过去。擦肩而过那一刻,季绵再次和傅逾安对视一眼,那一眼藏着只有他俩清楚的秘密。
脚步声慢慢走远,直到听不见了,裴白离才从傅逾安胸口抬起一点点脑袋,脸颊通红。
“你还打招呼!我说了不要打的。”
傅逾安低笑,指尖轻轻顺着他后背。
“都看见了,躲也躲不掉啊。”
裴白离皱着眉,又窘迫又无奈。
“那是璟川,还有季绵,还有我班上学生……太尴尬了。”
傅逾安指尖捏捏他的手腕安抚,心里那块石头悬着。嘴上哄着裴白离,可他清楚,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季绵撞见。那件六天前书房里的事,他打算埋在心底,绝不告诉裴白离,不想让他一直担惊受怕。
裴白离轻轻叹气。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你出来……”
傅逾安低笑,又带上那股勾人的媚意。
“我可不后悔。就算只有这么短一会儿,能亲到你就值。就是可惜,每次都得躲躲藏藏。”
两人没在路边久留,整理好神色,转身走回饭店里面。
半个钟头之后,饭局散了。同事互相道别,四散离开。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人行道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慢慢往前走。
傅逾安悄悄伸手,牵住裴白离的手,攥得很紧。他微微凑近,声音软软的。
“刚刚看到他们走过来那一下,我心跳都快要停了。”
裴白离侧过头看他。
“我也是。”
傅逾安指尖轻轻摩挲裴白离的手背,轻声叹。
“真盼着有那么一天。不用躲树荫,不用提防路人。就算碰到熟人,我也能大大方方低头亲你。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再也不用藏。”
裴白离安静走了几步,低声回。
“再等等。”
傅逾安低头笑,把他的手攥得更紧。
公交车到站,四人依次上车,刷了卡往车厢后排走。夜里这班车乘客很少,偌大车厢里就只有他们四个,再加前面开车的司机。季绵和裴璟川坐在靠前一排,萧砚和温清紧跟在后,坐在他俩正后方。
发动机嗡嗡低响,路灯一束束从车窗掠过。裴璟川靠着车窗,目光放空,整个人失神,心里沉甸甸的。
季绵侧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胳膊。
“没事的。”
裴璟川没吭声,半晌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我没想到……我哥会和逾安哥在一起。”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季绵淡淡说道。
这话一出,裴璟川猛地转头,眉峰绷紧,火气一下子涌上来。
“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季绵:“他们没对外公开,是他俩的私事,我不能随便往外说。”
“那是我亲哥!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裴璟川抿紧嘴唇,胸腔憋着闷气,别过头望向窗外,不再说话,自顾自闷头生气。
后座萧砚听得一字不落,身子靠在座椅上,慢悠悠抛出风凉话。
“哟,这么大的事都瞒着自家老公啊。”
季绵回头瞥他一眼。
“萧砚,别插嘴。”
“怎么不能插嘴?”萧砚挑着眉,不肯收话,“两个人在一起,还有这种藏着掖着的秘密?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老公讲。”
季绵:“这不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是白离哥和逾安哥的,我不能随便泄露。”
“借口罢了。说白了就是有事瞒着另一半。”萧砚笑了笑。
季绵越解释,萧砚就一句接一句往上怼,怎么都说不清楚。
季绵猛地转过身,眼神冷沉沉瞪着萧砚。
“你少在这边挑事,上下位都分不清的傻叉。”
萧砚眼睛一亮,往前探身,脑袋直接挤到前排两人头顶中间,带着戏谑的调子,先对着季绵笑。
“呦,季绵,你长得这么娇气,你是上面的啊?原来你才是老公,他是老婆呗。”
说完他又把脑袋歪向裴璟川那一侧,调侃出声:“一个 alpha 居然当0啊,哎,爱情的力量就是不一样。”
就在这句话飘出来的瞬间,萧砚鼻尖微微一动。
好像有一缕极淡、转瞬即逝的气息悄悄漫过来,是Omega独有的信息素味道。
萧砚心里顿了一下,眉头微蹙。
车上就这四个人,再加司机。司机肯定不是Omega。剩下的,他自己是E,季绵、裴璟川、温清,在他认知里全都是Alpha。哪来的Omega信息素?
味道太浅,一闪就没了,萧砚没法确定是不是错觉。他把疑惑压在心底,打算回头慢慢琢磨,嘴上可没停下。
季绵火气瞬间炸起来。
“萧砚你故意找事是吧?闲得慌就安静坐着!”
“我就随口说说,你急什么。”萧砚半点不退,继续拱火,“本来就是,谁能想到呢。”
“这是我和璟川两个人的事,轮得到你拿来调侃?”
“聊聊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开不起玩笑就别出来听八卦。”
“这叫八卦?你分明就是故意拱火!”季绵声音抬起来。
“拱火又怎么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两人你来我往,越吵越激烈,声音在空荡荡的车厢里来回响。
温清急坏了,一边拉萧砚的胳膊,一边小声劝。
“别吵了别吵了,有话好好说,车上还有司机呢。萧砚,你少说两句好不好?季绵,你也冷静一点。”
可他俩谁都不肯停,温清劝一句,他俩就继续吵两句,完全劝不住。
“我就是看不惯他藏着事情。”萧砚甩开温清的手。
“我没有藏,道理跟你讲明白了,你非要歪曲。”季绵寸步不让。
吵闹声不停钻进裴璟川耳朵,本来心里就堵着,这下烦躁直接顶到顶点。
裴璟川猛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一声吼:
“闭嘴!你们俩吵得太吵了!”
这一声落下,车厢里瞬间安静。
季绵闭了嘴,转头看向裴璟川。萧砚也顿住,本来正要开口,准备回怼裴璟川,话都到嘴边了。温清见势,飞快伸手,使劲扯了扯萧砚的衣角。
萧砚余光瞥见温清的动作,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悻悻往后靠回座椅,不再出声。
车厢只剩下公交车发动机持续的嗡鸣。
季绵看着裴璟川紧绷的侧脸,放轻了声音。
“璟川……”
裴璟川不理,依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脸上的愠气没散,还在生闷气。
没过几站,公交车缓缓停靠站点。四人依次下车,站台路灯昏黄。季绵拉了拉裴璟川的手腕,跟萧砚、温清简单道别,两个人朝着另一边的宿舍楼走。
萧砚和温清往他们住的公寓走,一路沉默。
进了家门,关门的咔嗒一响,萧砚立刻垮下脸,转身盯着温清。
“刚才在车上,你怎么净帮着外人,扯我衣角拦着我?”
温清脱鞋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本来就是你挑起来的争吵,裴璟川都发火了,再吵下去更难看。”
“所以你就拦我?不帮我?”萧砚语气闷闷的,明显憋着一股火气,“明明是季绵先怼我的。”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温清不想继续争执,连忙转移话题,眼睛亮了些,“说回刚才,你有没有想到?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季绵才是下面那个,结果听你刚才那么一说,好像反过来了。”
萧砚本来还在生气,听见这话,注意力一下子被勾走,怒意暂时搁到一边。
“哎,巧了,我刚才也在想这个。我一直默认季绵是下位。”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开口:
“搞不好裴璟川根本不是Alpha。”
话音落下,房间安静片刻。
温清眨眨眼,压低声音:“不然怎么解释?裴璟川看着就是巨狼Alpha的气场。谁能想到……会不会是信息素伪装?”
萧砚靠在门框上,想起公交车上那一缕一闪而过的气息,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刚刚在车上,我闻到一股淡淡的Omega信息素,特别淡,一下子就没了。车上除了咱们四个,就司机。司机不可能是Omega。我是E。剩下三个,我们本来都认定全是Alpha。”
温清愣了,往前凑了半步。
“Omega?你确定不是错觉?”
“不好说,太浅了,抓不住。”萧砚缓缓摇头,“但如果裴璟川不是Alpha……那味道就说得通了。”
“季绵肯定是Alpha。”温清忽然开口,眼神笃定,“之前季绵易感期的时候,我去过他宿舍。那信息素压得很重,错不了。”
这话刚落,萧砚脸上探究的神色一下子收了,眉头拧起来,酸意噌地冒上来。刚才还津津有味猜着裴璟川的身份,瞬间跑偏。
“等等。”萧砚盯着温清,语调带着明显的醋味,“易感期,你去季绵宿舍干什么?为什么你要去他宿舍?”
温清没料到萧砚关注点突然拐到这儿,愣了一下。
“当时他不舒服,没人帮忙,辅导员叫我过去送点东西。就是单纯送物资,没别的。”
“辅导员叫你,就非得派你去?班里这么多人。”萧砚往前挪一步,离温清更近,目光牢牢锁着他,“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失控,那是能随便进的宿舍?”
温清无奈笑了笑:“就送完东西我马上就走了,没久留。你别多想。”
“我能不多想?”萧砚哼了一声,“换作是我,别的Alpha易感期,我可不会随便进人家宿舍。”
温清抬手轻轻拉了拉萧砚的手腕,安抚他:“可是你是E,但是我那个真就是公事。我进去放下东西,确认他能照顾自己,几分钟就出来了。”
萧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劲儿还没完全散,却也知道温清没撒谎,只好不情愿把话题拉回来。
“行吧,暂且信你。那回到咱们刚才的猜测,温清你是Alpha,这点我是知道的。那这么看,可疑的就只剩裴璟川。”
温清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想起很久之前的一幕。
“说起来,刚开学那天新生自我介绍,我在走廊跟裴璟川擦肩而过的时候,也闻到过一丝差不多的味道,淡淡的,转瞬就散了。当时我没多想,只以为是谁的信息素飘过来了,现在回想起来,说不定就是他。”
萧砚挑了挑眉,眼底探究更浓。醋意暂时压下去,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有意思。巨狼兽人,气场那么强,看着就是顶级Alpha的样子,居然藏着Omega的信息素。伪装得也太好了。”
温清放轻声音:“没实锤,咱们只是猜测。说不定两次闻到的都是巧合。”
“巧合能连续两次?一次开学,一次公交车上?”萧砚笑了,“这事有意思,咱们慢慢观察。”
另一边,季绵和裴璟川已经回到宿舍。房门关上,隔绝外面所有灯光和声响。裴璟川还是闷闷的,一进门就坐到床边,垂着眼不说话。
季绵慢慢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想去碰他的手。
“璟川,还在生气?”
裴璟川微微偏开,躲开他的触碰,声音低沉。
“不是气你跟我隐瞒。是有点接受不了,我哥和逾安哥。我从来没想过他们会在一起。”
季绵安静看着他:“白离哥没有打算公开。他不想身边太多人知道,压力太大。我答应过他,不能讲。”
“我是他弟弟。”裴璟川低声,“我不会到处乱说。”
“我知道。但承诺就是承诺。”季绵凑近一点,气息轻轻扫过裴璟川耳尖,“好了,不纠结这个好不好。你想怎么样,都听你的。”
裴璟川抬眼看向季绵,眼底还裹着一层没散开的郁气。
“车上萧砚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季绵笑了,伸手,指尖顺着裴璟川小臂线条慢慢滑上去。
“我才不在意萧砚随口瞎扯。我在意的是你。”
他微微侧头,嘴唇擦过裴璟川下颌。
“现在就我们两个。没人看着,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我想标记你。”裴璟川声音淡淡的说。
“什么?”季绵愣住了,缓了几分钟站起来“你说你想标记我?”
“对,”裴璟川抬眼看向季绵,“我想标记你可以吗?”
“不是不行,可你是omega,怎么能标记?”季绵扶了扶额头看着眼前的裴璟川。
“我就要。”裴璟川冷冷的说。
“可是……”季绵说,“我不管!”裴璟川打断他。
季绵拗不过裴璟川只好服从式的露出腺体。
“你能怎么标记?”季绵问。
裴璟川不说话,只靠近季绵的腺体,先是伸出手指戳了一下。
“干什么?”季绵扭头看向裴璟川,裴璟川不管不顾伸出舌头舔向季绵的腺体。
“裴璟川,你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说标记吗。”季绵被撩拨的面红耳赤,而裴璟川则专心的舔着他的腺体,最后又在他的腺体上留了个牙印。
“嘶……现在满意了?”季绵伸手摸了摸腺体。
裴璟川轻轻的应了一声,“满意了,我们可以睡觉了。”
第7章完结。6
磕死我了——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