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神明是活着的,只要以痛苦作为献祭,就可以得到回应。准确的来说,
一切都可以用来献祭,是人们只能或者说只愿意拿出痛苦。
这里没有药石,没有医馆,没有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人们唯一的生存方式,是 献祭苦难 。每当有人身患绝症、遭遇灾祸,或者是想要祈求一点好运,他们就会跪在城邦中央的白骨祭坛前,将自己身上的痛苦剥离,化作黑色的血水献给天空的巨眼。
神明收下苦难,便会降下白色的光雨。光雨所及之处,伤口愈合,断骨重接,甚至连衰老的容颜都会短暂地恢复青春。
这叫祈骸
祈骸的天空是灰色的。
这里没有日出,没有日落,没有云卷云舒。苍穹之上,永远悬挂着一轮巨大、惨白、散发着刺目冷光的巨眼。无悲无喜地俯瞰着下方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在这个世界里,痛苦是货币,神明是唯一的买家。
羿佰 坐在广场边缘的阴沟旁,手里拿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擦拭着一把生锈的剔骨刀。他是个异类,总是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袍,瞎了一只眼,剩下的那只眼睛里总是无神的,冷漠的。嘴角永远挂着令人不安的微笑。
他从不祈祷,也不献祭。
广场中央,一场小型的献祭正在进行。一个断了手臂的铁匠跪在祭坛下,满脸泪水地哀嚎。随着他的哀嚎,一缕黑色的血气从他断臂处飘出,缓缓升向天空。一道白色的光柱垂落,铁匠的断臂处血肉蠕动,竟长出了一条崭新的手臂。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狂热的欢呼,他们跪伏在地,高呼神明慈悲。
羿佰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更深刻了,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从没有什么是毫无代价的,蠢货”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祂在把你们当成圈养的牲畜。等到你们不再痛苦,祂就会降临”
没有人相信他。
一个路过的村妇听到他这么说,好像是在跟别人说话似的,但又偷偷瞄着他,说道:“亵渎神明的人!满嘴疯话的异端!迟早有一天会被神火烧死的!”
所以连痛苦都感受不到的人,还会珍惜幸福吗。
“没有痛苦的人,他生活的每一天都有幸福”一个坐在破旧轮椅上的少女出现
“言朔?”
(这个我想的并不是特别多,所以很快就会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