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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满目皆是你,私心亦温柔

综英美之狗血脑洞

夜色漫过纽约的高楼,整层大平层安静得只剩下晚风穿窗的轻响。

伊索拉蜷在柔软的大床里,睡得安稳又香甜。她身侧靠着一个崭新的等身抱枕,抱枕上印着她亲手描摹无数遍的少年眉眼——清瘦、干净、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倦意,完完全全是彼得·帕克的模样。

抬眼望去,整面墙壁没有多余装饰。满满当当,全是彼得。

有教学楼台阶上疲惫垂眸的他,有抱着厚重课本低头赶路的他,有晚霞里被风拂乱发丝的他,还有无数张只有她看得见的、安静又破碎的侧影。全是她两年来一笔一画,偷偷藏起的心动。

半夜浅浅睡醒一瞬,伊索拉指尖无意识抚过抱枕的脸颊线条,目光扫过满墙画像。她静默两秒,忍不住轻轻自我反思。

……好像,确实有一点点变态。

正常人谁会把喜欢的人画满一整面墙,还买等身抱枕夜夜陪着自己睡觉。可她很快坦然释怀,轻轻蹭了蹭抱枕,心安理得地在心里自我开解。没事的。有钱人心里有点小问题、有点执念,很正常。我已经很克制了。

她不是没有滋生过偏执又极端的念头。以前无数个看着他独自疲惫、独自受伤、独自扛下所有的夜晚,她真的动过心思——想把他好好锁在身边,不让他再去淋雨、再去受伤、再去无人看见的地方默默受苦。想把他圈起来,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但那点阴暗的占有欲刚冒头,就被她硬生生压制、自我矫正、彻底治愈。她不许自己那样。她要的从来不是囚禁。是他心甘情愿的停留,是他不用再孤身一人的安稳。

自我疏导完毕,伊索拉彻底心安,抱着抱枕沉沉睡去。

次日午后,阳光柔和洒落。

彼得如约过来工作室处理项目数据,刚进门就被伊索拉精准捕捉到了不对劲。他脖颈侧边藏着一道浅浅的擦伤,袖口遮掩的小臂也有一处新生的淤青,藏得潦草又笨拙。大大小小的新旧伤痕,层层叠叠。

伊索拉眼神微微一沉,走上前,语气自然温和:"你又受伤了?"

彼得下意识一僵,习惯性扯出一句最常用的借口,轻描淡写:"啊,没事,不小心路上磕到的。"

这话骗骗外人可以,骗她不行。伊索拉看着他,轻轻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清醒:"彼得,我是学艺术的,观察力比普通人更敏锐,不代表我是傻子。"

她伸手,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我帮你擦药吧。看着不舒服,你就当我是强迫症,见不得伤口一直放着。"

彼得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转身取来了药瓶。那是专属资本的特供修复药剂,市面上根本流通不到,针对性修复肌体损伤、消肿愈疤,效果顶尖得离谱。

伊索拉努力端着一本正经、君子端方的模样,活脱脱现代柳下惠。可眼底、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救命。战损的彼得,也太好看了。

清瘦的骨架、干净的皮肉、带着隐忍伤痕的躯体,脆弱又坚韧,禁欲又破碎。好看得让她心头发烫,想凑近,想触碰,想狠狠抱住,甚至想一口吃掉。她拼命压住心底疯狂滋生的旖旎心思,不敢流露半分,只专注落在他的伤口上。可眼底太过滚烫的偏爱几乎要藏不住,她只能频频转移视线,假装淡定。

彼得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心底乱得一塌糊涂。他站在原地,任由她打量、靠近,脑子里反反复复盘旋着一个卑微的疑问。我真的值得吗?值得她这样倾尽所有、温柔以待、小心翼翼、事事偏爱?他一身狼狈、一身秘密、一身责任,永远满身伤痕、永远奔波劳碌、永远给不了任何人安稳。他真的配得上这样干净、富足、温柔、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偏爱吗?

心底的迷茫还没盘旋完毕,伊索拉已经凭着自来熟的温柔利落,轻轻撩开了他的上衣袖口,动作干脆又轻柔。

下一瞬,指尖抚上他带着薄汗的皮肤。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检查他身上所有藏起来的小伤疤,目光虔诚又专注。先是忍不住在心底悄悄欣赏这份美好的、坚韧的少年肉体,随后敛尽所有私心,专心替他处理每一处伤口。指尖轻软,力道温柔,药水质地清凉,触肤即融。

彼得本能是该躲闪、该抗拒、该保持距离的。他向来警惕、向来疏离、向来不习惯别人的触碰与怜悯。可她的动作太快、太轻、太温柔。

太久没有被人这样好好对待、好好心疼、好好触碰。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不带索取、不带压力、纯粹的温暖。他贪恋这份难得的松弛,贪恋这片刻不用硬撑坚强的安稳。明明该推开,身体却无比诚实地贪恋沉溺。

彼得在心底微微唾弃自己的软弱,却终究一动不动,任由她温柔处置。

特供药剂的效果远超常理。清凉的触感渗入肌理,飞速修复他夜里巡逻留下的劳损、擦伤、淤青,全身疲惫被瞬间抚平,酸胀尽数消散。药效猛烈又快速,仅仅三秒。极致的放松席卷全身,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松弛,浓重的困意轰然砸下。

彼得眼皮一沉,身体一软,直接彻底昏睡过去。

伊索拉稳稳接住软下来的少年,小心翼翼托着他的后背,不敢有半分磕碰。她轻轻叹气,眼底却盛满温柔笑意。真是个笨蛋,永远把所有伤痛藏起来,永远硬撑。

她小心翼翼抱起身形清瘦的彼得,一步步走向那间紧邻主卧的专属宿舍,轻轻将他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细心替他整理好衣物、掖好被角,将他打理得干净安稳。

阳光落在少年安静熟睡的眉眼上,冲淡了平日里所有的疲惫与阴郁。伊索拉蹲在床边,指尖轻轻悬在他脸颊上方,不敢落下,只轻轻一点、一点。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看他安稳熟睡的模样。心底被一种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幸福填满。真好。不用受伤,不用硬撑,不用孤身一人。这一刻,他完完整整、安安稳稳地,属于她的眼前。

简单、平淡,却足以让她满心圆满。

风轻,光软,人安稳。

她静静看着他,眼底是藏不住的、绵长又执拗的温柔。第四章 补章:假装沉睡的心跳沦陷

房间静得落针可闻。

暖融融的午后阳光筛过薄纱窗帘,轻轻覆在彼得熟睡的侧脸,抚平了他眉宇间常年不散的疲惫。

伊索拉蹲在床边,看了他许久,眼底盛满软糯又滚烫的欢喜。

她克制着所有逾矩的动作,最后只是轻轻、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掌。

少年的掌心带着常年握笔、握相机、握蛛丝的薄茧,温度偏凉,触感干净又真实。

伊索拉屏住呼吸,指尖微颤,缓缓扣了上去。

十指相扣。

贴合的瞬间,她心底轰然一软。1

段评

这也太好嗑了吧

好像隔着皮肉、骨骼、呼吸,两颗心就这么紧紧贴在了一起,没有距离,没有隔阂,没有他永远藏着的秘密、永远拉开的距离。

太近了。

近得让她几乎贪恋到上瘾。

她好想低下头,狠狠用额头蹭一蹭他的眉眼,蹭掉他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孤单、所有无人知晓的伤痕。

好想撒娇,好想黏上去,好想把这份藏了两年的喜欢,全部肆无忌惮地宣泄出来。

可她不敢。

只能攥着他的手,傻傻地笑,眼底盛满温柔的满足。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单薄的唇上。

干净、清淡,颜色很浅,安安静静抿着。

伊索拉瞬间失神。

短短几秒的恍惚,无数细碎的念头窜出来。

但她很快猛地回神,立刻移开目光,狠狠按住心底那点躁动的私心。

不行。

不能越线。

他现在毫无防备、沉沉昏睡,若是趁他睡着僭越半分,就是不尊重,就是冒犯。

她喜欢他,是捧着真心的温柔,不是肆无忌惮的占有。

绝对不能欺负熟睡的彼得。

伊索拉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旖旎心动,唇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浅的、憋不住的笑意。

没关系。

不能碰、不能亲、不能越界——

但她可以画。

她是美术生啊。

她最擅长的,就是把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所有不敢僭越的美好,一一妥帖珍藏。

床上的彼得衣着规整、干净克制。

但她的画里,可以留住他最完整、最坚韧、最完美的模样。

不要小瞧美术生的功底,人体结构、肌理线条、骨骼体态,她早已烂熟于心。

她能画出世间最虔诚、最干净、不带一丝亵渎的肉体艺术,只存美好,不掺龌龊。

想到这里,伊索拉眉眼弯弯,笑意彻底藏不住,清甜又狡黠。

她就这么握着他的手,静静守在床边,傻傻看着他的睡颜,满心都是安稳与幸福。

她以为药效彻底困住了他的意识,以为他睡得沉沉死死、一无所知。

可她万万不知。

彼得·帕克的体质,从来都异于常人。

那剂强效修复药确实快速愈合了他满身暗伤、耗尽了他积压的疲惫,却没有让他彻底昏迷失去感知。

他只是身体酸软无力、无法动弹、无法睁眼、无法抬手。

意识,从头到尾,无比清醒。

从方才擦药时她认真虔诚的指尖,到此刻掌心相贴的温度,她压抑的呼吸,那短暂落在自己唇上的视线,还有她心底那一连串克制又直白的小心思,全都清清楚楚落在彼得的感知里。

他闭着眼,长长的眼睫微微颤抖,身体一动不能动。

被人十指紧扣的触感滚烫地烙在皮肤上。他能体会到那份汹涌却拼命自我约束的喜欢——想要靠近,又硬生生往后退,贪恋自己,却坚守着分寸不肯越过半分。连那打算用绘画留存自己模样的小念头,也一字不落地被他接收到。

彼得的耳尖在被褥的遮掩下,烧得通红。

过往的人生里,他永远是那个独自扛下伤痛、不期待被人疼惜的人。危险、伤痕、秘密,全部只能自己咽下,从来没有人这样小心翼翼对待他,一边汹涌爱慕,一边又拼尽全力尊重他的边界。

胸腔中心跳越跳越重,砰砰作响。

他只能继续伪装沉睡,不能睁眼,不能出声。

就这样安静承受这份独属于他的、滚烫又克制的爱意。

窗外的风拂动窗帘,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握的手上,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