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分手的夜晚与明天的晨光

第三十三章·庆祝与陪伴1

埃利奥特·塞尔温这辈子很少有机会像今晚这样，一边抱着哭得喘不过气的女儿，一边努力憋着笑。

他坐在床沿上，怀里的瑟拉菲娜把脸埋进他的肩膀，泪水已经把衣襟打湿了一大片。她哭得断断续续的，吸气的时候肩膀一抽一抽的。埃利奥特低头看着她的发顶，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地弯起嘴角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父亲的尊严：“没关系的宝宝，你还年轻。这个年纪多谈几个也没关系。要挑你喜欢的，他也喜欢你的，重要的是人品好、是正经人。至于家里有没有钱——我们家反正也不缺，权势嘛，我们也有一点。总之你喜欢就好。”

怀里的瑟拉菲娜吸了一下鼻子，闷闷地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而且你想想，如果你喜欢一个长得好看的、年轻一点的——爸爸妈妈也都不会反对。你是继承人，你拥有绝对的选择权。”他顿了顿，凑近女儿的耳朵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一个秘密，“你想要什么的话，爸爸甚至可以替你去抢过来。”

瑟拉菲娜的抽泣顿了一下，她抬起泪痕未干的脸，用一种“你认真的吗”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爸，抢人是犯法的。”

埃利奥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笑得有点心虚：“哦，那不行。那就合法地争取。反正不急。”

瑟拉菲娜重新把脸埋回他的肩膀里，声音闷闷的：“……我回去再哭一会儿。”然后她松开他，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把门轻轻带上了。走廊里安静了片刻，随后传来一声房门合拢时特有的低响。

客厅里，女主的表姐和女主的爸爸已经开了一瓶酒。

“终于结束了。”塞尔维娜举杯，轻轻碰了一下埃利奥特的杯沿，“那个老登还是太老了一点，脸都要垮了。哪有年轻人细嫩。”

埃利奥特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时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太爽了。我不用对着一个比我还老的人叫女婿了。我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头疼。”1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起劲。酒杯见了底，倒酒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伊索尔德从厨房门口路过，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制止。她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却压着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预言归预言，日子归日子，幸福终究不能只在纸上签字画押。

深夜，莉娅从种植园回来时，客厅里的酒瓶已经半空了。她看了一眼靠在沙发上已经闭眼的女主表姐，又看了一眼举杯朝她晃了晃、脸上略带红晕的女主爸爸，然后轻声问了句：“瑟拉菲娜呢？”

“在房间里。”伊索尔德的声音从走廊另一边传来，“你去陪她吧。”

莉娅放下外套，没有多问，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瑟拉菲娜侧躺在床上，面朝墙壁，被子裹得很紧。莉娅没有说话，先去洗了脸，换了衣服，然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阵子，黑暗中传来一个轻轻的、还带着一点鼻音的声音：“……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的。”

“哪怕我没有嫁出去？”

“哪怕你永远都不嫁人。”

瑟拉菲娜在黑暗里悄悄握住了莉娅的手指，声音低得像在说给自己听：“那我要赖着你很久很久。”

“那就赖着吧。”莉娅回握了一下，“反正我也不打算去哪了。”

窗外月色如水，把窗帘上浅浅的影子照得柔和而安定。那一夜的呼吸声很轻，像两个在港湾里安静停泊的小船，在彼此的陪伴中沉入睡眠。夜色温柔，把一切奔跑和停顿都裹进同一片安眠之中。

第三十三章·完